第八節 刺廖(四)(2/2)
蔣先雲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由想向周主任問個明白,可轉念一想,莊繼華雖然對[***]抱有成見,卻從未見他說過反對[***]的話,更不肖說反對[***]的事,反是處處維護[***],而且還曾向周主任提出過木棍說,想到這裡,蔣先雲眼前不由赫然一亮,難道莊繼華與周主任有默契。
只能如此,蔣先雲感到心裡有底了。
越秀南路89號的惠州會館是一棟兩層磚木結構的西式洋房,自從中央黨部遷入這裡後,洋房前的草坪被夷平,馬路在這裡被拓寬了,門前還修了幾級台階,台階的角落裡幾個車夫閒散的坐在那裡等客,兩個衛兵麻木的站在門前,呆板的看著進出的官員們。
朱卓文從人力車上下來隨手扔給車夫一張鈔票,左右看看,然後低頭走進中央黨部的大門。
他推開二樓的一扇門,進門就大聲叫道:「遠秋兄,老弟又來麻煩你了。」
聽見朱卓文那特色的嗓門,鄧澤如無可奈何的抬起頭:「大聲佬,你這嗓門就不能小點,這裡是中央黨部,不是慰園。」
說完叫衛士給朱卓文倒水,朱卓文把帽子朝鄧澤如桌上一扔,大大咧咧的坐在鄧澤如對面的椅子上說道:「我說鄧老弟,你這膽小如鼠的樣子,槍林彈雨都過來了,還怕這一嗓子。你們這些文人呀。」
鄧澤如眨眨眼,然後搖搖頭說:「大聲佬,你呀,今天找我什麼事。」
「這才對,你也知道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朱卓文一拍大腿站起來在屋裡巡視,正面牆上掛著一幅孫中山的畫像,兩邊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辦公室里還有兩個科員在朱卓文進屋時抬頭看看這個廣州最有特色的嗓門,然後依然作自己的事。
朱卓文在屋裡轉了兩圈才說:「老兄,上次我說的那個包稅的事,還有希望嗎?」
「老弟,明天廖先生要來這裡開會,你自己問他吧,」鄧澤如淡淡的說,過了會又補充道:「不過,….,上次我問廖先生的時,廖先生堅持要公開招標。」
朱卓文點點頭,臉色陰沉的說:「哦,那我回去準備標書。」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劉塘鎮劉家大院,莊繼華、曾擴情、彭分田、宮繡畫、還有個穿學生裝的年青人與劉震恩坐在大院的大廳里,劉震恩捏著鬍鬚冷冷的看著四人,二兒子劉虎雙手叉腰怒氣衝天的站在他的身邊。大廳外教頭帶著一群家丁正摩拳擦掌,只等廳里老爺一聲招呼。而更外面的莊門外是劉勘帶著士兵與更多拿著鐮刀鋤頭的農民。
與院裡院外的緊張相比,客廳里卻比較輕鬆,莊繼華很平靜的喝著茶,毫不在意劉虎的怒火,彭分田也不在乎的喝茶,不過他與莊繼華不同,莊繼華喝茶是因為口渴,彭分田卻是在品茶。
「劉老爺,好茶呀。」彭分田贊道:「這是地道的老蔭茶,開胃解渴。」
劉虎氣得臉色通紅喝道:「喝完茶就趕緊滾,別以為帶幾個兵來,就能嚇住誰,劉家不是被嚇大的。」
「我們只是來和劉老爺講道理。」宮繡畫用手絹擦擦臉上的汗:「外面的農民他們勞苦一年,劉老爺的租子和高利貸一收,他們就顆粒無收,你讓他們怎麼活。」
「種我們家的地,自然要交租,不然白給他們種啊!」劉虎大聲叫道:「借我們家的錢就不還了?天下有這個道理嗎?」
學生裝嗖地站起來走到客廳中間:「劉老爺,這話我不愛聽,我聽說劉老爺也曾追隨總理,為革命流過血,拼過命,自然是三明煮義的信徒,平均地權是民生主義的核心。劉老爺的租子收到七成,高利貸利息高達60%,這合理嗎?」
莊繼華面帶微笑的看著學生裝,如果蔣先雲來就會立刻認出這是水田墟夏族長的兒子夏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