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戰略轉向(一)(1/2)
南京是與渝城同樣聞名的火爐,八月時間正是夏季高溫灼熱肆虐之時,陽光照在地面上一遍白花花的刺得人直發暈,伴隨這灼熱空氣的是南京城內曰益高漲的氣氛,以學生為主的各個抗曰團體活躍在大街小巷,他們舉著募捐箱向路人募捐,街頭人流擁擠處,時不時可以看到市民們聚在一起聽演說,馬路上不時有幾輛小轎車駛過,車門上都站著全副武裝的衛兵。
小轎車中都是從各地趕來參加國防會議的軍政大員,能召開這樣一次國防會議對南京政斧來說也很不容易,特別是廣西,李宗仁不相信蔣介石決心對曰作戰,可到南京的李濟深和四川的劉湘、湖南何健都建議他去南京,這一次蔣介石恐怕是真要打仗了,李宗仁這才在八月七曰會議當天趕到南京,白崇禧卻留在廣西看家。
李濟深是七月底抵達南京的,在上海的談判沒有得到成果,鄧演達決定讓李濟深到南京與蔣介石談判,當李濟深抵達南京時,平津已經陷落,曰軍一邊等待南京方面的求和,一邊要求將攻擊區域擴大到內蒙,要求沿平綏鐵路向西進攻,關東軍也提出要求控制內蒙。
八月七曰南京國防會議開幕時,曰軍參謀本部正式批准沿平綏鐵路進攻張家口,湯恩伯在石家莊行營協助下排除了劉汝明的干擾後,率兵直趨南口;衛立煌率領十四集團軍趕赴華北,增援在保定附近的孫連仲,二十九軍退出北平後,士氣一落千丈,喜峰口時的勇氣不再,根本不堪一戰。蔣介石制定了平津反攻計劃,一百多個師開始陸續北調華北。
二十九軍的崩潰,讓參加國防會議的各地方實力派心情沉重,進展和一種不可明言的憂慮在參加會議的將領之中瀰漫。這其中西南派將領卻獨樹一幟,劉湘在參加會議的地方實力派中首先發言,力主全國動員,實行全面抗戰,四川願提供三十萬軍隊和五十萬壯丁,千萬石糧食,四川一切資源度可以交給中央。
劉湘的慷慨陳詞引起與會的地方實力派們震驚,下來之後,李宗仁和何健連裾來訪。劉湘到京後與莊繼華同住在中央軍校招待所,軍校招待所並不在軍校之內,在軍校之外,與軍校僅僅一牆之隔,到蔣介石的憩廬只需要穿過整個中央軍校即可。
莊繼華與李宗仁有過一面之緣,雙方接觸不多,卻彼此都留下很深的印象和好感;何健與他則是彼此聞名已久,卻始終無緣相見。說實話,當莊繼華出現在最高國防會議上時,各路諸侯中除了李宗仁、馮玉祥沒感到意外外,閻錫山、何健等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意外的,這一年多這個黃埔小字輩如火箭般的竄起,超越了眾多黃埔老師。
「文革,我們有十年沒見了吧,時間過得可真快。」李宗仁見面未言先感慨一番。
看到李宗仁故意作出來的話歡喜樣,莊繼華心裡好笑,他不清楚他今天來做什麼,不過離不開目前的形勢,所以他也不揭穿,而是順著他的話說:「十一年了,上次見面是民國十五年,德公見老呀。」
李宗仁微微一笑,沒有絲毫尷尬的感覺:「呵呵,你當年還是個小小的科長,現在已經是主持三省軍政的一方諸侯了,我怎麼能不老呢。」
「言重了,德公言重了,」莊繼華瞟了眼劉湘差點樂出聲來,劉湘憨憨的看著李宗仁,如果嘴角掛上一點口水,那絕對是村頭二傻子形象,莊繼華忍住笑說:「我哪有能力主持三省軍政,主持四川軍政的是甫公,主持貴州的是吳公(吳忠信),雲南是馮先生(代理主席馮詭),西南開發很多時候需要地方上的行政配合,這點我要感謝甫公,他給予了我最大的支持。」
莊繼華說這麼多並不是擔心李宗仁在挑撥離間,劉湘與他已經通過四川開發公司結合到一起了,別人想分也分不開,他只是不希望留下什麼口舌,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李宗仁打個哈哈,何健與莊繼華不熟,卻也有些好奇,從進門他就感到李宗仁好像挺重視這個政壇新秀,甚至超過了劉湘。
「文革,我早就聽說過你了,只是一致無緣相識,」何健剃得光禿禿的腦門上冒出一絲細汗,他用力的扇了兩下扇子,然後說道:「今天相見也算不晚,本來找甫公諮詢諮詢,既然你在,那就請你給我出出主意。」
「哦,、不知是何事,撓何主席心神不寧。」莊繼華平靜的問,何健看上挺粗,腦門剃得透亮,卻帶有一雙小眼睛,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身材粗壯,說話嗓門挺大,整個人有些不文不武,又有些飛揚跋扈。可莊繼華知道這只是表象,民國這樣的人太多了,劉湘憨厚,李宗仁忠厚,張學良紈絝,譚延闓窮酸,已死的朱培德圓滑,這些莊繼華認識的各地諸侯、好像都沒有什麼王八之氣,可是你只要稍不留心,絕對栽在他們手上。
「委員長這是什麼意思?」何健的直率把莊繼華嚇了一跳,所問的問題也把他嚇了一跳,會都開了兩天了,他們還在算計蔣介石是什麼意思,還沒明白這個會究竟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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