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意外」的戰爭(五)(2/2)
「讓步,」江面上吹來的風帶著絲絲水意,很是舒適,可蔣介石聲音充滿苦澀:「說實話,我想拖,我想再拖五年,至少拖到明年,文革給我的報告說西南開發還需要五年才能完成,還有很多裝備不能大規模生產,軍隊整編也還沒有完成,可是這步我能讓嗎?讓得過去嗎?」
蔣介石的心情十分複雜,如果不讓步,那就只有迎戰。楊永泰看著蔣介石的背影,他理解蔣介石的難處,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無論那個結果是什麼都將付出巨大的代價。讓步,那就意味著南京政斧倒台,國民風起雲湧的抗議怒潮將澆滅國家統一的曙光,蔣介石將被釘在賣國賊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迎戰,中曰之間國力的巨大差距,將讓國家民族付出巨大代價,更主要的是一旦讓步就很可形成多米諾骨牌效應,曰本人不可能停下腳步,他們會繼續前進,下一個目標是那裡,張家口、石家莊,抑或太原?誰也不知道。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決死一戰。」楊永泰在盧溝橋事變剛爆發時還希望以讓步來換取妥協,可這幾天他也想明白了既然躲不過,那就只有戰。
「宋明軒看來沒看懂,他以為讓步妥協曰本人就會放棄進攻,實際上曰本人尋找這樣的機會已經很久了,這幾年,宋明軒與曰本人周旋,在華北自治問題上始終不肯鬆口,曰本人等得不耐煩了。」楊永泰嘆口氣:「委員長是不是再給他下個命令,要不然讓湯恩伯和孫連仲不要管他們。」
「不行,」蔣介石思索片刻後說道:「抗戰需要團結全國的力量,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起內亂,曰本人會給他教訓的。」
停頓一下,蔣介石有些落寂的說:「現在我們比九一八時好多了,那個時候全國都在要求宣戰,可那時根本沒有戰的力量,現在看來,文革的眼光確實長遠,這事又讓他說中了。民國21年他對我說,全面戰爭快則五年,慢則八年,所以他要去四川搞西南開發,搞軍事工業。算算看,這不是才五年嗎。」
「還好,渝城的兵工廠基本走上正軌,雖然還不能完全滿足抗戰需要,也勉強能滿足戰爭需要。」楊永泰對渝城的了解恐怕比蔣介石更多,不過他對莊繼華的有些做法還不是很理解:「我有點不明白,文革為什麼要武裝川軍,中央軍的整編還沒完成。」
「暢卿,這你就不懂了,裝備川軍有幾層含義,首先川軍也是中[***]隊,也是抗戰的一股力量,而且一旦裝備了,抗戰一起,川軍就必須出川參戰,這樣為國民政斧遷都四川掃清了障礙。」蔣介石嘆口氣:「文革是不想使用武力,不是武力不能拿下四川,而是拿下之後的後患,那會耽誤西南開發,莊文革是絕不願做這種事的。」蔣介石扭頭看看西邊:「他們在四川的演習結束了嗎?」
「結束了?」戴笠從角落過來答道:「最新的報告說他們正在搞演習總結。不過,莊繼華命令洪君器向武漢地區集中彈藥。」
演習進行得很順利也很精彩,在郭勛祺和藍運東指揮兩個師都表現出了較高的攻防轉化能力,野戰工事構築以及防空防毒氣的能力,可演習到後面,莊繼華有些分心了。
七七事變的消息傳來後,莊繼華不時向上海、雲南、渝城發出命令,讓李安定、范漢傑儘快趕到渝城,電告張靜江立刻組織江浙一帶的工廠西遷,電告天津山東等地的合作夥伴立刻西遷,電告盧作孚虞洽卿立刻組織船隊東下上海,電告李之龍加快彈藥的生產儲備,電告洪君器立刻將彈藥運到武漢儲備。
莊繼華下這些命令時沒有迴避蔣百里和劉湘他們,而且這些電報都是以加急電報的形式發出,這讓蔣百里劉湘等人有些意外,蔣百里劉湘私下裡問他是不是認為盧溝橋事件真能發展成中曰之間的全面戰爭?劉湘鄧錫侯更進一步詢問他們應該怎麼辦?
總結會很熱鬧,劉湘是最滿意的,郭勛祺師是他的王牌部隊之一,這兩周的表現讓他非常吃驚,部隊完全脫胎換骨,不但武器裝備,士兵個人的戰鬥技能,還有部隊的戰術執行能力,都完全不一樣了。
所以劉湘這幾天都是樂呵呵的,一張臉笑得像開了花一樣;鄧錫侯等人一方面有些妒忌,一方面也心存希望,畢竟部隊都在渝城整訓,而且也換了裝備,王銘章師還在新一集團軍系統內,屬於莊繼華親自指揮的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