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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戰鼓(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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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目前的形勢與黨的策略,第三黨內部也有一些很弱的聲音,這些聲音主要來自黨的下層和與黨關係密切的外圍人士,但這一切都沒有引起鄧演達、黃琪翔、季方等核心高層的注意,他們依然堅持反蔣,不過他們也注意到全國民眾對抗曰的要求,因此在反蔣前面加上抗曰二字,反蔣還是主流。

「文革,厲害呀。」鄧演達呆了半響才低沉的說:「我沒想到連你都被他拉過去了,真是沒想到,他的確是成熟了。」

很顯然,嚴重是受莊繼華的影響,他也不想否認:「他是很厲害,比我們想像的都厲害,有時候我忍不住拿他與蔣介石和你比,他在某些方面比你們倆都厲害。」

鄧演達沒有答話,而是默默的走到門邊與嚴重並排站立,腦海中回想起當年那個有些青澀又有些冒失的小伙子,「轉讓給我行嗎,兩倍也行。」看來當初他就是這樣,一旦看準了,就敢於投入巨額代價。

「他會不會自立?」鄧演達突兀的問道。

「現在還沒這個意思,不過,」嚴重想想後猶豫的說:「要看情況變化。」

鄧演達明白了,嚴重的意思是如果中央出現變化,比如蔣介石死了或者徹底從政壇消失,那麼就不排除莊繼華自立的可能姓。

「他有那麼大的實力?」鄧演達語氣依舊平淡。

「有,」嚴重毫不遲疑:「他在三年之內,在渝城厲行的社會改造和工業化,創造了雄厚的戰爭基礎,別看他只有五萬士兵,只要他願意,這五萬人一個月就能擴充到十萬,兩個月,可以擴充到三十萬,渝城的兵工廠可以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武器彈藥,他的部隊可以成為中國裝備最好的部隊。」

鄧演達這次沒有驚訝只有惋惜,莊文革已經不能讓他驚訝了,他到渝城的這些天即便是走馬觀花,卻也了解了很多,渝城市民對政斧的的信任恐怕是中國最高的。可惜的是他不願投入第三黨,要是….,那第三黨就有與蔣介石抗衡的資本了。

「劬園兄,你真的認為現在的形勢到了與蔣介石合作抗戰的地步了嗎?」鄧演達十分慎重,這涉及到黨的工作方針的全面轉變,而且他與兩廣剛達成協議,不試試看,他會非常不甘心。

嚴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著院中的樓閣上的浮雕,那個浮雕已經有些模糊,似乎是個飛鳥,正欲展翅高飛。

「擇生,這個答案一二九運動已經告訴我們了。」嚴重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說得再多,對鄧演達也沒用,只有讓他自己去發現,去尋找出答案,然後才有可能轉變。

「一二九運動你們插手了嗎?」嚴重輕聲問道。

「嗯,季方和張申府,特別是張申府,他是發動者之一。」鄧演達說,這又是一個讓他有些頭痛的人。張申府是黃埔成立時的重要人物,[***]黨員,後來與蔡和森等人發生衝突,忿而[***],接受蔡元培的邀請,出任清華大學教授,在大革命時期少有作為,可四一二政變之後,他卻又支持鄧演達,是鄧演達創建行動委員會的主要成員。但這兩年他與行動委員會漸行漸遠,組織內的許多重大事件都沒參與,相反卻單槍匹馬在北平掀起了一場席捲全國的運動。

「他恐怕是支持的我的。華北之大,已經放不下一張平靜的書桌,說得真好。」嚴重嘆口氣說,張申府這個人實在太特立獨行,嚴重與他在黃埔也沒多少交往,不過既然能發起這麼大一場運動,那麼對目前的形勢自然有更多的認識。

鄧演達微微皺眉,他在心裡認可嚴重的話,季方是黨的北方事務的總負責,據他報告,熱河抗戰之後,張申府就提出與蔣介石和解,共赴國難,與季方發生爭執,於是又是一次拂袖而去。

這個時候,兩人相見時的喜悅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縷沉重,鄧演達顯然不想放棄反蔣抗曰的主張,嚴重堅持認為應該改弦易轍了。

「文革有個判斷,」嚴重終於還是回到試圖說服鄧演達的道路上來了:「他認為,中曰之間的全面戰爭最快可能在三年之內爆發。」

鄧演達悚然一驚,忍不住低低驚呼:「三年!不可能吧!」

「不是不可能,是很可能,」嚴重隨後又把莊繼華的分析一一詳述:「…,我認為他的分析是有道理的,三年之內爆發戰爭的危險姓很大,擇生,三年內,我們能徹底打倒蔣介石嗎?能把蔣介石離開後的局面控制住嗎?各個地方派系會服從新的中央嗎?」

「當然…」

鄧演達的話音剛落,嚴重毅然決然的打斷他:「不會,擇生,你錯了,地方派系與中央的矛盾是天然的,不可逆轉的,中央要削藩,要控制財政,要控制人事,就必然與地方發生衝突,他們才不會管中央由誰主持,是蔣介石他們就反蔣,是你鄧擇生,他們就反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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