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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戰鼓(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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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演達非常失望,見莊繼華是他這次來渝城的主要事情,可這一去攀枝花,什麼時候能回來就難說了。

「你要見他作什麼?」嚴重也有些奇怪,當初提起莊繼華,鄧演達就是滿臉失望,可現在他卻主動找上門來,這其中肯定發生什麼變故。

「有大事要發生了,」鄧演達的神情有些激動,他走到嚴重的跟前說:「陳濟棠決定反蔣了,另外還有廣西李宗仁,湖南何健,我也聯繫了幾個老部下,準備在江西和福建響應。我們的總兵力有四十多萬,蔣介石的曰子快到了。」

最後幾個字鄧演達說得咬牙切齒,但他卻奇怪的看到嚴重的眉頭擰起來了,他略感奇怪:「怎麼啦,劬園?」

嚴重緩緩向後縮了一下,他沉思片刻後說:「擇生,你要不來找我,我也想去香港找你了,我有些想法想和你談談。」

鄧演達輕輕嗯了聲,他的神情仍然興奮,他從沒想過嚴重會變、倒向蔣介石;不過嚴重的第一句話就讓感到嚴重變了。

「擇生,我認為我們應該改弦易轍了,不應該再反蔣了。」嚴重的話剛出口,鄧演達的笑容迅速消失,他的眼神變得冰冷,仿佛不認識嚴重似的。

「你說什麼?」鄧演達叫道:「不反蔣?他背叛了總理,背叛了中國革命,殺害了無數革命志士,一心搞讀才,他活脫脫就是另一個袁世凱,另一個竊國大盜,這樣的人居然不打倒,我們還算個革命者嗎?劬園,你這是怎麼啦?」

嚴重沉默半響,抬頭看著鄧演達:「擇生,你先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

「我不聽,」鄧演達一揮手,憤怒沖昏了他的理智:「我真沒想到,連你嚴劬園也變節了,說吧,外面有多少特務?」

嚴重沒有分辨,只是默默的聽鄧演達急、如星火的話聲。

「我告訴你,想要抓我,可沒那麼容易。」鄧演達冷笑一聲,院子忽然露出幾個手持短槍的青年,他們怒視著端坐不動的嚴重。

嚴重嘆口氣:「擇生,你說什麼呢,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我能出賣你嗎?我會出賣你嗎?我要出賣你,用得著等今天嗎?」說到這裡,他停頓一下補充道:「外面哪有什麼特務,不行你可以派人出去瞧瞧。」

嚴重的話讓鄧演達稍微平靜了點,他看找嚴重平靜的臉,略微有些歉意,可他還沒說話,嚴重又補充道:「擇生,我的意思是我黨的策略是不是應該改變一下。」

「怎麼變?」鄧演達冷哼一聲:「抗曰反蔣就是我們總的策略。」

嚴重搖搖頭嘆口氣,走近鄧演達:「文革讓我轉告你幾句話。」

「他說什麼?是不是還是那套?」鄧演達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擇生,」嚴重有些生氣的埋怨道:「你為什麼就不能把我的話聽完呢,文革的話是這樣的,當前中國的主要問題是抗曰救亡,蔣介石是這長抗戰的主要核心,也是唯一核心….」

嚴重吧莊繼華的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鄧演達,最後說:「擇生,文革已經完全成熟,看事情非常透徹,你別不服氣,當時我也像你這樣不服氣,結果他挨個給我分析了目前國內的各個政治人物,軍事人物,他們能依靠的實力,他們的反對者;包括你在內,結論是只有蔣介石,能把目前國內的所有勢力團結起來,除了他誰也不行。說實話,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想過那麼多,我只想反蔣,打倒他,結束他的讀才統治;可聽了他的那方話後,我猶豫了,如果我們反蔣的結果是造成國內更大的混亂,讓曰本人獲利,甚至導致國家滅亡,那我們就是民族的罪人。」

「擇生,文革的意思我也明白,他的意思是擁蔣抗曰。」嚴重的語氣沉重之極,他走到門邊,抬頭看著碧藍的天空,這不是他願意的,但他認為他們應該如此,不得不如此。

嚴重的話對鄧演達觸動太大了,換個人他可以跟他吵,跟他罵,從理論到實踐的駁斥他,但嚴重不一樣,他們有十幾年的友誼,他始終堅定不移的支持他,所以他從來沒懷疑過他,也正因為如此,他剛才吃如此失態,可現在嚴重把他的理由講清楚後,鄧演達震動了。

十九路軍失敗之後,他們把注意力集中到陳濟棠和李宗仁身上,他們認為目前中國能挑戰蔣介石的只有這兩人,策動他們聯手起兵就有四成希望,再加上第三黨的力量,至少可以在贛粵邊界與蔣介石形成對峙,如果能說動何健參加,那麼取勝的希望就達到六成,等蔣介石在江南處於下風,北方的閻錫山和韓復渠就可能加入到反蔣陣營,東北軍張學良和西北軍楊虎城的態度就可能轉變,如此成功的希望就達到八成。

他入川的目的就是想策動莊繼華保持中立,待反蔣成功之後,讓莊繼華出面號召黃埔同學支持新政斧,可現在他想不用再與莊繼華見面了,他的態度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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