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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節 轉變(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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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當然不可能告訴你,否則別人不把我當小白鼠切了才怪,莊繼華心想,面上卻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李之龍怪叫道:「應該支持你?!在田,沒想到你還這麼天真。」

李之龍不服氣,正要反問我哪裡天真了,莊繼華卻阻止了他:「別不服氣,我問你,海軍走私是不是今天才有?以前就有,為什麼總理不查,為什麼廖黨代表不查?虎門炮台、長州炮台、獵德炮台的守備司令與校長關係非淺,校長會不知道?汪精衛、譚延愷會不知道?不,不是,他們都知道,可是為什麼沒管?或者僅僅是隔靴搔癢,輕微申斥,這其中的道理難道你就沒想過。」

海軍走私不是一兩天,規模一直不小,孫中山在時就有反應,孫中山當時就讓海軍自查,讓陳策去查,而陳策本人就捲入,結果當然不言而喻。莊繼華所說李之龍也知道,可他卻從未從反面進行推理,只是簡單的認為有人蒙蔽了總理,因此他要清除這些毒瘤,更何況現在汪精衛全力支持,因此聽了莊繼華的話他還是有些不以為然。

莊繼華見李之龍猶豫了下隨後又回復正常,知道他還是堅持己見便又說:「看得見的敵人不是最可怕的敵人,背後射來的子彈才是最致命的;最年輕的將軍,海軍政治部主任,廣州城中小有名氣,可謂春風得意,在你看來似乎前途一遍光明,可我看不是,我幾乎每天都在擔心,擔心你看不到前面的陷阱。你的條件很好,校長的高足,鮑羅廷的翻譯,在貴黨內也處在上升狀態中,可是你查走私觸動的是整個海軍利益階層,幾乎四面皆敵,汪精衛黨內威望雖高,可在軍隊的影響較小,與軍中將領私交不厚;貴黨內部妒忌你的人難道就沒有?一旦有事,在田,只有校長能幫你。」

莊繼華的語調沉重憂心仲仲讓李之龍深受感動,特別是最後兩句話,又讓他悚然心驚,他不是才出校門的愣頭青,之所以敢大動干戈,所憑仗最大的兩項依靠正是汪精衛和黨內的支持,現在經莊繼華一一分析,這才發現所倚仗的並不牢靠,他的情緒陡然低落,略有些沉重的說:「我聽你的,回頭我就給校長送請帖去。」

「不但要送,而且以後還要經常去當面向校長請示,特別是查什麼重要人物時,事先一定要向校長報告。」莊繼華趁熱打鐵。說話之間他想起中山艦事件,歷史書中說中山艦是蔣介石的陰謀,他開始懷疑這個論斷,這是個陰謀,但不一定是蔣介石的陰謀,很可能是海軍中某些人的陰謀。李之龍在海軍查走私,得罪的是整個海軍利益集團,這些人不可能束手就擒,搞點陰謀報復李之龍是正常的,當然這僅僅腦海中閃過的一種想法。

李之龍走后庄繼華對這個想法進行反覆推證,越推演越感到其中的可能,他首次感到自己的情報布局中的失誤,應該向海軍派出情報員,首先就是中山艦,但現在陳立夫來了,自己不知什麼時候離開情報科,也不知還來不來得及。

既然是養病,別人來看,不管真病還是假病都要做做樣子,汪精衛見到的蔣介石一身便裝,白色的中式棉袍,足下是雙黑面料的棉布鞋,冷不叮一看還以為是個鄉下土財主,只是這土財主的氣色不好,眉宇間思慮重重。

看到蔣介石站起來,汪精衛連忙上前,說你腳有病,就不用客套了,蔣介石就勢坐下,淡淡的請汪精衛坐下,陳潔如端來茶放在汪精衛面前,然後坐在蔣介石身邊。

汪精衛當然先問問蔣介石的病要不要緊,蔣介石還沒說話陳潔如就抱怨說蔣介石的腳腫了,當年在漳州時落下的毛病,一到冬春之交時就犯,每天熱敷。此刻的陳潔如如尋常人家中的妻子在嘮嘮叨叨。

蔣介石向汪精衛無可奈何的笑笑,汪精衛卻也報以理解的眼光,很有耐心的聽著陳潔如的嘮叨,好一陣陳潔如似乎才有些不好意思,對汪精衛說你們有事情要談,我不打攪了,然後起身離開。

「別,弟妹,其實也沒什麼事,就勢問問介石關於中央委員的事。」汪精衛連忙阻止,陳潔如卻說:「介石說過女人不當政,他不讓我摻合他的事。」

說完陳潔如轉身就如一朵青雲裊裊而去,蔣介石招呼汪精衛坐下對他說:「她是不喜歡摻合這些事,你就別管她了。」

「唉,我家那位就特喜歡摻合。」汪精衛笑著嘆息道。

「那怎麼能比,汪夫人是女中豪傑,我家阿鳳是不能比的。」蔣介石淡淡的說。

「豪傑,年輕時還稱得上,現在也越來越愛嘮叨了,上次我剛說牙有點疼,她就開始大驚小怪了,又是吃藥又是打針,差點就讓去住院,真讓人受不了。」汪精衛沒想到他自嘲的話在蔣介石聽來卻有些刺耳,要不是看著汪精衛的面容真誠,蔣介石真的要疑心他是借題譏諷了。

「有病就該治病,別拖,拖久了就成了我這樣。」蔣介石狐疑的說。

汪精衛沒有聽出其中含義搖頭道:「所以現在我要是有點小毛病根本不敢讓她知道,搞得黨內同志都以為我怕老婆,成了典型的妻管嚴。」

蔣介石不由呵呵一笑,汪精衛怕老婆,已經成為黨內的共識,只是沒人敢當面提,原以為他不知道,沒想到他是知道的。

「汪夫人博學多才,本身又是中央委員,可以當好你的賢內助。」蔣介石這時也開始恭維汪精衛。

兩人說笑一陣,氣氛頓時輕鬆起來,汪精衛這才說起來意,他拿出擬定的中央委員名單請蔣介石過目,然後好心的問:「我看你和王懋功都擔任中央委員,你進常委。」

蔣介石心中頓時警覺起來,他不在意的說:「我一向主張軍人不干政,我還是不當的好。」

汪精衛心裡咯噔一下,他沒想到蔣介石居然這樣,轉念一想明白了,蔣介石這是不贊成王懋功當中央委員,他心中略微有些奇怪,雖然他在拉攏王懋功,可是卻也認為王懋功是蔣介石的心腹,不然蔣介石不會在東征時讓王懋功留守看家。

「這可不行,兩次東征,平叛,為黨為國家立下卓越功勳,介石你正年富力強,應該多擔重擔。」汪精衛勸到。

蔣介石過了會才說:「我看我還是不要當什麼中央委員了,現在沒仗打了,我還是單純點,當軍校校長就行了。」

汪精衛心裡有些生氣,自己夠低聲下氣了,蔣介石居然還不領情,他略一思索就說:「你這說的那裡話,天下正是紛亂之時,豈會無仗可打,你不是提出了北伐議案嗎,雖然現在還在辯論,不管能不能通過,北伐是總理的遺願,我們遲早要進行。」

蔣介石這下才有些情緒了,他憤憤不平的說:「鄧本殷最多還有一個月,鮑顧問與我談過,革命必須向外擴展,北伐必須進行,加倫將軍的也制定過作戰計劃,這鮑顧問還沒走,季嘉山怎麼就變了,北伐怎麼就不合時宜了。」

蔣介石越說越氣憤就差破口大罵了,汪精衛這才明白蔣介石為什麼鬧情緒,他沒與季嘉山談過,不知道季嘉山是怎麼反對北伐的。

蔣介石最後才說:「兆銘,我們不能什麼都聽顧問的,他們畢竟只是我們請來的參謀,重大決策還是得我們自己拿主意。」

汪精衛點頭答應,不過他心裡卻為難,國民政斧成立到現在倚仗蘇俄的地方不少,季嘉山是蘇俄代表,另外[***]也聽蘇俄的,也就是聽季嘉山的;因此季嘉山雖然只是顧問的身份,但對國民政斧的事務有很大的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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