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節 轉變(三)(2/2)
汪精衛點頭答應,不過他心裡卻為難,國民政斧成立到現在倚仗蘇俄的地方不少,季嘉山是蘇俄代表,另外[***]也聽蘇俄的,也就是聽季嘉山的;因此季嘉山雖然只是顧問的身份,但對國民政斧的事務有很大的發言權。
在內心裡汪精衛對是否現在北伐也拿不定主意,他不是軍人,對軍事問題以前依靠加倫,現在依靠羅加覺夫。汪精衛在心裡決定找季嘉山談談,同時也找鮑羅廷了解一下情況。
汪精衛此番來訪得到一個結果和產生一個疑問,結果是那就是蔣介石不希望王懋功在政治上再進一步,不過他還不清楚這是蔣介石軍人不干政的思想還是對王懋功的不信任,他希望是前者。疑問是鮑羅廷對蔣介石作了哪些承諾卻沒有告訴他。
因此汪精衛從蔣介石別墅出來後就直奔鮑公館,鮑羅廷是一月六曰接到回莫斯科的命令,但由於廣東革命的巨大發展,使他獲得了巨大的聲望,除了極右的西山會議派外,廣州國共兩黨人士都視其為政治上的舵手,雖然已經卸任,他的客廳還是坐著幾個等候接見的人。
這些看到汪精衛紛紛站起來向他打招呼,汪精衛邊向樓上走邊含笑一一點頭示意。鮑羅廷小書房有些散亂,書房裡的東西正在收拾,部分書架已經空了,牆角放著幾隻木箱,看到汪精衛進門,鮑羅廷和穿銀灰色西裝的張國燾同時站起來,鮑羅廷笑著迎上來就要給他一個擁抱。
「很抱歉,主席先生,我這裡太亂。」
汪精衛敏捷的躲開鮑羅廷的熊抱,擺手說:「沒關係,很遺憾,鮑顧問,革命還未成功你就要走了。」
「哦,我會在莫斯科聽到你們勝利的消息的。」鮑羅廷外表高興,內心卻充滿苦澀,中國人不知道他的離開代表著莫斯科對整過政策的轉變,但他是知道的。
「張先生,你好,我正要去找你,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汪精衛向張國燾伸出手,張國燾伸手握住汪精衛的手說:「聽說鮑顧問要走,早就說來向鮑顧問道別,沒想到前幾天太忙,一直沒時間,幾天才尋到一點空閒。」
「汪,你這是找他還是找我?」鮑羅廷故作不滿的問。
「都要找,來這裡主要是找你,既然他也在,那就不用我再跑一趟。」汪精衛就勢坐下,笑著拿出一份名單遞給張國燾:「我這個主席就像交通警察,也像馬戲團走鋼絲的,協調是我的主要工作。」
「哦,您說的對,史達林同志也經常這樣說。」鮑羅廷呵呵笑道,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張國燾和汪精衛都明白他的意思,最高職位本來就是協調,居中調度。
張國燾笑著接過名單,看了會他皺起眉頭,這份名單上國民黨左派和與汪精衛有關係的人居多,中間派除孫科外,葉楚愴、邵元沖都沒有入選,而且[***]員中,除上屆的人選全部入選外,還增加了吳玉章、董必武、惲代英、楊匏安等人,這份名單沒有尊重[***]關於儘量爭取左派的意向。
張國燾感到不妥,便儘量委婉的說:「汪主席,這份名單是最後的名單嗎?」
汪精衛一愣,以為張國燾還不滿意,心裡有些為難,但還是說:「你們還有那些要求,都可以提,我回去再與大家商量。」
「哦,我認為應該做些調整,我黨入選的人太多,而且葉楚愴,邵元沖這些人還是可以入選的,他們不是右派,是中派。」張國燾放緩語氣,以商量的口吻說道。
汪精衛迷惑了,他看著張國燾,想知道他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如果只涉及貴黨人員的話,你可以做些調整。」
張國燾聽後,拿起筆就從名單上就在名單上勾掉自己和瞿秋白的名字,然後對汪精衛說:「我和秋白同志都沒在國民黨內擔任職務了,不應該再選為中央委員,另外其他的[***]黨員也應該減少幾個,這樣才符合我黨不多占中委的原意。」
汪精衛搖頭說:「不,你和秋白先生是總理在世時遴選的,理該繼續當選。」
「汪主席,貴黨第一屆中央委員有幾個落選了,所以我黨也應該有幾個落選,這樣才公平合理。」張國燾堅持說。
汪精衛心中不滿,哪有這樣體現公平的,明顯是為了撇清自己,既然你們要躲在一邊看熱鬧,我也不強求。於是他不再就這個問題說什麼了。轉而對鮑羅廷說了蔣介石的情況,問他與蔣介石就北伐談過什麼。
鮑羅廷這才明白蔣介石足病的真正原因,他苦笑一下就把當初自己與蔣介石關於北伐的談話原原本本告訴了汪精衛,然後才說:「看來莊繼華提出的三個法案讓蔣介石認為他已經解決了政治經濟策略,所以他想急著北伐了。」
汪精衛明白了,可張國燾卻好奇的問:「顧問先生,您看莊繼華的那三個法案能解決政治和經濟的策略嗎?」
鮑羅廷想想又搖頭說:「可以解決一些問題;我原指的政治經濟策略是指通過戰爭把革命推向全國,而這種革命必定引起社會經濟關係的變化,以及利益的重新分配方法。據我猜想,莊的想法是通過這三個法案後,然後再進行社會經濟變革,這樣就可以把變革控制在三個法案之內。從國民黨的角度來說,這三個法案是很高明的。」
有些話鮑羅廷是不能當作汪精衛的面說的,這三個法案帶有明顯的資產階級姓質,特別是私有財產保護法是非常不利於土地革命的,如果他還是總顧問他就要想辦法拖延這個法案的制定,可現在…….,這已經是季嘉山的問題了。
不過他也低估了莊繼華,莊繼華已經想到這個問題,因此他透過孫學會告訴參加制定法案的伍朝樞,要堅持首先制定私有財產保護法。
汪精衛走後,鮑羅廷才對張國燾說:「汪精衛對你們在上海與孫科他們的談判非常不滿意,因為這樣做汪認為是向反對廣州的國民黨人討好。」
張國燾淡淡的說:「我們也是希望國民黨內更加團結,這樣才能更好的推進國民革命,至於他怎麼想就由他去吧。不過,我想知道您對蔣介石和汪精衛作何評價。」
鮑羅廷知道張國燾在問什麼,西山會議派近期的活動明顯尊蔣抑汪,張國燾的意思是蔣介石和汪精衛誰更可靠,但這個問題太難了,至少目前來說鮑羅廷認為他們都是可靠的,因此鮑羅廷沒有作正面回答:「汪精衛和蔣介石姓格上有差異,蔣介石是明顯的軍人,汪精衛姓格偏柔,汪精衛博學多聞,善於聽取別人的意見,但要他負責時,他卻常表示謙遜;蔣介石姓格強硬,學識不足,但勇於承擔責任。現在他們兩人的合作還很順利,不過需要有人在他們中間作潤滑劑。可惜了廖仲愷,他本是最好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