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節 偷梁換柱(2/2)
「君山說得對,學校里他們把持了政治部,刊物有《士兵之友》,學校外面,他們把持了青軍會,各個大學裡他們還有青年團,我們如果再不組織起來,兩到三年之後,黨將不黨,國民黨就名存實亡了。」冷欣神情很是激動。
「文革,我們商量好了,首先在軍校里成立,然後再推廣到廣州各學校中去。同時向上海北直的學校發展,首先在青年中推廣三明煮義。」曾擴情說道。
莊繼華沒說話,拿起桌上的酒杯在手裡把玩,李安定冷冷的說:「文革,你沒有參加青軍會,說明你對[***]是有看法的,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與我們一起反對[***]呢?」
莊繼華心裡對他們的敏銳很是稱道,二十多年後,[***]會在全國取得勝利,這是歷史發展的結果。只是他想知道是不是蔣介石授意他們組織這樣一個組織的。於是他試探的問:「校長知道你們成立這個組織嗎?」
「等我們成立之後再告訴校長和廖黨代表。」賀衷寒還沒來得及說話,冷欣就搶著答覆道。
蔣介石居然不知道,莊繼華眉頭深皺,難道不是他授意的?賀衷寒瞪了冷欣一眼,心中恨其亂說話,便婉言解釋道:「校長肯定支持,沒有校長的支持,王和尚絕不會表態支持我們的。況且我們這也是為黨出力,並非為個人謀利。」
莊繼華心裡贊成賀衷寒的判斷,只是賀衷寒誤會他了,但他也不想解釋,讓他誤會去。
「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三大政策是總理提出的,現在總理剛去世,你們就想改變這三大政策,這合適嗎?」莊繼華想想後提出他的問題。
「我們不是要反對總理的三大政策,只是想促進本黨的發展。」賀衷寒說。
「可是看你們剛才的態度,成立孫文主義學會的目的就是和[***],更直接點就是和巫山他們斗。」莊繼華說得很慢,但語言如劍,直刺問題的核心。
冷欣、李安定有些答不上來。賀衷寒卻說:「不是我們要和他們斗,而是他們要從內部顛覆我們國民黨,我們不得不和他們斗。」然後他嘆口氣又接著說:「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想你的那篇文章,文革,恐怕當初你就想到這個問題了,否則為什麼你會主張黨外合作,反對跨黨。」
「君山,我承認,我反對黨內合作,但我不反對國共合作,而且我堅決支持國共合作,反對任何破壞國共合作的事情和行為,東征過程中,我們在很多地方都得到民眾的支持,在樟木頭、魚洞嶺;沒有[***]組織的工會、農會我都無法取得勝利。這些都是事實。」莊繼華的態度很誠懇。
「可是他們掌握各地黨部,掏空我們國民黨也是事實。」李安定不為所動。
「可是大部分縣黨部是[***]員組建起來的,這就有個問題讓我們思考,為什麼[***]員能夠組建國民黨的縣黨部,反而我們國民黨員,卻不能組建國民黨縣黨部。還有[***]員能打著國民黨的旗號下鄉發動群眾,而從未見國民黨員舉著國民黨的旗幟下鄉發動群眾。」莊繼華頓了下接著說:「魚洞嶺和我們一起戰鬥的農會負責人彭分田,他是曰本留學回來的,家裡是海豐地區的大富翁,但,於一,你是過這個人的,你說說他的打扮是什麼。完全就是一個農民。」
「這是裝模做樣,他們就靠這套蠱惑人心。」桂永清不服氣的說。
「不要否認別人的優點,率真兄,要和別人斗就不要否認別人的優點。蠱惑人心?人心既然能被蠱惑,說明人心思變。」莊繼華尖銳的反駁道:「既然[***]能這樣蠱惑人心,為什麼我們國民黨不能這樣呢?」
莊繼華不等其他人說話,又接著說:「我們國民黨的缺點就是太浮誇,我們太缺少象彭分田這樣的幹部,黨內同志就喜歡高層鬥爭,不喜歡深入基層,與普通群眾一起,認為拿著書本,寫兩篇文章就是宣傳革命了,如果孫文主義學會也這樣,我可以斷言,依然不如巫山他們。」
「那你說怎麼辦?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黨被架空。」賀衷寒有些喪氣,莊繼華提的問題他都承認,只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們成立組織總要有綱領吧,把下基層與普通群眾結合在一起寫進你們的綱領中,最好上書中央組織部,各縣黨部要有一半的人是純粹的國民黨員,而不是跨黨黨員。」
「第二要提出你們的工運主張和農運主張。第三、要旗幟鮮明的支持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三大政策。」
莊繼華忍不住替他們出主意,然後又補充道:「我不參加你們的組織,是因為那件事情還沒過去。」
冷欣聽到莊繼華說不參加他們的組織,有些生氣,便站起來說:「文革,戰場上你是個好漢,怎麼這就變孬種了。」
莊繼華沒管他,賀衷寒卻替莊繼華說話了:「容庵兄,文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隨后庄繼華就不再說什麼了,過了會,他就告辭離開,賀衷寒還要留他,他以要準備明天執法隊為名堅持走了。
莊繼華走後,李安定忍不住說:「君山,為什麼你一定要勸莊繼華參加,他不參加我們的組織就不成立了?」
賀衷寒卻笑著搖搖頭說:「於一兄,你還是不明白文革,我今天終於清楚了,文革為什麼不參加我們的組織了。」
「為什麼?」桂永清也沒從莊繼華的話里聽出什麼。
「為什麼?因為文革所圖甚大,令人佩服。」賀衷寒說完端起桌上的酒杯給自己倒杯酒喝下:「文革擔心的是我們如果僅僅局限於與巫山他們青軍會爭論,如果是這樣那麼文革永遠不會加入我們,文革想對付的是整個[***],你看看他說的,提出我們的工運和農運主張,各縣黨部要有一半的人是純粹的國民黨員。這就從根上砍斷了[***]對國民黨的顛覆,保證了我黨發展,而且還不破壞三大政策。厲害吧。」
「那他為什麼不參加我們的組織呢?」曾擴情對這個有點不理解。
「還不是容庵兄說錯話了。」賀衷寒嘆息的說。
「我說錯什麼了。」冷欣有點不明所以。
「文革問校長知道不知道,你怎麼說的。你說成立後再告訴校長和廖政委。」賀衷寒解釋道:「於是莊繼華知道校長不知道這件事,我們是背著校長作的,他當然不會參加。不過他還是支持我們的,所以他才給我們出了那麼幾個主意。另外他不參加恐怕還真顧慮那篇文章的後遺症,你們想想中央組織部現在是由幾個[***]員在主事,他時那篇文章的作者,雖然我們沒往外說,但你能肯定巫山他們也不說?」
莊繼華要是聽到賀衷寒的解釋,肯定會擁抱親吻賀衷寒,他的解釋太完美了,離他的本意差距沒有十萬八千里也有十萬里了。
他的主意從根本上來說是維護國共合作,阻止這個組織與青軍會的爭鬥,他無法阻止這個組織的成立,那麼就從開始影響它改變它,只要維護國共合作寫進它的綱領中,那麼組織中人就必須維護國共合作,至少可以減少其在暗中搞破壞的可能姓,提出工運主張和農運主張可以緩減國共之間的矛盾,國民黨還沒有明確的工運和農運策略,[***]的工運和農運策略來自莫斯科,而這恰恰是莊繼華最擔心的,如果孫文主義學會提出工運和農運主張,那麼很可能會成為國民黨全黨的主張,自己再施加影響,把前世的經驗拿過來就能極大的彌合兩黨分歧,降低國共破裂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