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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節 分路(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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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推門就進去,小秀的動作太快,宋雲飛還沒來得及攔,她就進去了。

「出去!」裡面同時響起兩道聲音。

小秀嚇了一跳,趕緊退出來,出來後才感到自己太軟弱了,「這是怎麼啦?怎麼這就出來了。」小秀銀牙一咬,又要推門而入,宋雲飛趕緊攔住,沖她嚴肅的搖搖頭。然後輕聲說:「別管,他們倆要吵起來誰也勸不住。」

伍子牛也說:「沒事,吵了就吵了,他們知道輕重,不會有什麼的。」

房間裡有傳出聲音。

「我黨主張是人類的最高奮鬥目標,是解放全人類的唯一正確道路。」

「可馬克思還說過道路是曲折的。鮑羅廷也說目前中國革命是民族革命,而非[***]革命。」

「可前途是光明的,最終還是會走向[***]。」

「可目前中國最需要的是團結社會各階層打倒軍閥,只要贊成這個主張的都可以團結,而後在制定憲法和民法時,再把革命要實現的目標加諸在裡面,這完全是可行的。」

「群眾不發動起來,制定出來的法律也只是富人的法律,絕非工農的法律。」

「這是託詞,難道貴黨不參加制定法律嗎?貴黨完全可以代表他們嘛,怎麼能說只是富人的法律呢?」

「可是中國民眾太麻木,沒有疾風暴雨的革命不足以震動他們,可人民一旦發動起來,它可以摧毀一切。看看北伐,我們不足十萬人卻橫掃兩湖、江西,打垮了吳佩孚、孫傳芳四十多萬軍隊,為什麼能這樣,不就是把群眾發動起來了的原因嗎?這些事實為什麼你都不承認!」

思想的碰撞是最容易擦出火花,但在這兩人身上看不出來,兩人的爭論越來越激烈。宋雲飛和伍子牛感到這次與以前不同,兩人都有控制不住的趨勢。

「子牛,得想個辦法,讓他們停下來。」

「他們這是為什麼呀?」小秀完全不能理解,在她看來這兩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頗有些像古人所說的生死之交。可現在的爭吵已經超過了她的認識。

「他們兩人從不為個人的事爭吵,還不是為這場革命。」伍子牛對蔣先雲有些不滿,他聽不懂他們在吵什麼,法律、制度,這些東西太深奧,他不懂,他只管莊繼華,他認為他是個好人、好軍官、好上司,這幾年跟著他東征西戰,他已經被他深深折服。這個年青的長官平時看上去樂呵呵的,對什麼都毫不在意,總是說自己怕死怕吃苦,可真到需要的時候,他比誰都狠得下心來,不管是在樟木頭還是在牛行都敢身先士卒拼刺刀。

「小秀,」宋雲飛拉過小秀,低聲對他說:「趕緊去把約爾迪醫生找來查房,給師長檢查。快去。」

小秀急忙走開了。

「要變天了。」宋雲飛神色慘然的長嘆一聲,這些年他正牢記師傅的教導,為了救國他們師兄弟浴血疆場,師傅說的國家究竟在那裡呢?房間裡的莊繼華曾經給他解釋過,他也以為他找到了,他全身心的投入這場革命中,可現在…,中國的前途究竟在那裡?

約爾迪很快把蔣先雲趕走了,可等他走後,莊繼華又感到莫名其妙,今天是怎麼吵起來的?他有些糊塗了。

「師長,他們想怎麼作就怎麼做吧,你也管不了。」伍子牛見莊繼華的神色不好便勸道。

「你們吵什麼,兩個大男人還吵。」小秀嘀咕道,她搞不懂,在她看來他們倆人的交情很好,她滿心不高興的是剛才那異口同聲的「出去」。

「你別添亂。」伍子牛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

小秀眼睛一瞪雙手叉在小蠻腰上就要發火,莊繼華低沉的問:「小秀,你在工會裡有職位嗎?」

小秀頭都沒回,直接喝斥道:「你別說話。」

「我怎麼添亂了,你到說清楚。」

「得了,我的小祖宗,是我添亂好不好。」伍子牛不想與她爭吵,邊說還邊向他使眼色,莊繼華明顯有些疲憊,。

「哼,饒了你。」小秀也注意到莊繼華的神態不對,立刻偃旗息鼓,卻又轉頭問莊繼華:「你剛才說什麼?」

「我問你工會的情況,你是不是積極分子或者在工會擔任了什麼職務?」

小秀有些納悶,可還是答道:「沒擔任職務,積極分子可以算一個,上次小組長還表揚我積極呢。」

莊繼華微微頜首,然後問:「小秀,我在這裡這麼多天,承蒙你照顧,所以給你提個建議,我希望你能聽。」

「你說吧。」小秀嚴肅起來,今天的事情太不平凡了,意外一個接一個。

「暫時不要再參加工會活動了,或者參加也不要發表講話,或作什麼出頭露臉的事。好嗎?」

「師長,你怕了?」宋雲飛悶悶的問。

莊繼華有點意外,他看看宋雲飛,卻見後者黑著臉,眼中很是迷茫彷徨。

「雲飛,小秀,你們坐下。子牛,你把門關上。」莊繼華感到有必要給他們講講。

三人見莊繼華的神情,連忙按照他的吩咐作,伍子牛關上門後,也規規矩矩的坐在床前。

「現在的局勢很不好,校長和武漢方面起了衝突,其中內情很複雜,有國民黨內的矛盾,也有國共之間的矛盾,不過有一條是肯定的,如果不出現奇蹟,校長與武漢方面肯定分道揚鑣,現在的問題是分道的方式,如果僅僅限於上層,那你們還沒有事,可如果是動刀動槍的,那就有很多人頭落地,小秀,這就是我勸你低調的原因。」

「可,蔣介石不在武漢呀。」小秀說。

「剛才我不是說了嗎?其中還包括國共之間的矛盾,國共之間如果以刀槍的方式分開,那麼工會農會就會成為他們首要對付目標。」由於小秀這丫頭在場,莊繼華不敢把話說的太透,若只有宋雲飛和伍子牛,他可以把很多分析告訴他們。

小秀有些似懂非懂,宋雲飛和伍子牛卻是聽懂了的,莊繼華的目的是保護小秀,以免在即將來臨的風暴中搭上姓命。

「小秀,師長的話不能外傳的,你知道就行,明白嗎?」伍子牛語氣嚴肅的吩咐道,小秀卻罕見的點點頭,沒有絲毫反對的意思。

宋雲飛張口想要問問,忽然想起小秀在場,他又把嘴巴閉上,然後重重嘆口氣。

「雲飛,不用嘆氣,該來的總要來,這個隱患在總理那裡就埋下了。」莊繼華輕聲說。

「師長,難道革命就這樣完了?」宋雲飛終於忍不住還是問出口了。

「不會,只是暫時的挫折。」莊繼華不願瞞著宋雲飛,他與伍子牛不一樣,與蔣先雲更相像,狂熱、勇於獻身,只是表現出來的方式不一樣。就像到莊繼華身邊的過程一樣,當斷定莊繼華說得對時,就義無反顧的追隨他了。

「革命是個漫長的過程,革命的最終目的是讓老百姓過上好曰子,否則不管是那個黨取得政權,都不能說革命成功了。」莊繼華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鑽進宋雲飛耳朵里:「雲飛,任何事情都不會是一帆風順的,這次革命最起碼可以達到一個目的,就是徹底推翻北洋政權。」

「可是,帝國主義,….,帝國主義不是還沒趕出去嗎?」宋雲飛有些激動。

「帝國主義,」莊繼華神情有些沮喪:「今後的中國將陷入混亂中,混亂的中國是沒有實力對外開戰的。」

我低估了春節事情的繁雜,抱歉,抱歉,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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