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節 國民政府(2/2)
這些話並不出奇,有些觀點他在文章已經闡述過了,此時不過重複一下,有些卻不是,最後雖然莊繼華沒有明確說明目前的問題是些什麼問題,不過汪精衛是明白的,陳壁君也是明白的,但白斯同卻不明白。
「目前存在的問題?莊少校認為目前有哪些問題需要用法律來解決?」
莊繼華有些為難了,考慮到白斯同的身份,這個問題不好直接回答。他不由看看汪精衛和陳壁君,卻見兩人也饒有興趣的在看著他,他心中不由一動,如果汪精衛能聽進去一些,如果以後他在政斧中地位夠高,那麼可不可以由他出面去制定法律呢?有沒有這種可能呢?莊繼華決定試試。
「白兄是跨黨黨員吧?」莊繼華不打算迴避了。
白斯同心中一愣,隨即明白,莊繼華所說的問題必然與兩黨關係有關,他的神情變得凝重了。他沒有否認,這事汪精衛夫婦都知道。
聽到莊繼華的問話,汪精衛和陳壁君交換一下眼色,兩人會意的一笑,陳壁君的眼中閃過些許讚賞。
「現在國民黨和[***]存在一些矛盾,主要體現在如何對待工農運動上;具體的說就是城市裡是工人待遇,農村里是土地問題;依照蘇俄的經驗,農村中應該沒收地主富農的土地,然後再分給失地少地的農民;城市裡呢,則應該將工廠收歸國有。這與國民黨的主張就產生了矛盾。」
「可是[***]方面並沒有堅持要實行這種策略。」白斯同辯解道,隨後又有些激動的說:「蘇俄採取這種方式不是很快由弱國轉變成強國了嗎?難道這不是事實,總理說過以俄為師,我們當然可以實行俄法。」
「你別急,聽我慢慢說。」莊繼華示意他別激動:「我不能說那種方式更好,現在的問題是國共之間有分歧,而且隨著革命的發展,這種分歧會越來越大,這必然會給兩黨的合作帶來不好的影響,如果我們現在不想辦法解決這個矛盾,那麼矛盾會越集越多,最終我擔心會使國共合作徹底破裂。」
「不會,對那些右派分子,我們可以與他們進行鬥爭,把他們徹底趕出革命陣營,我相信大多數國民黨是贊同的。」白斯同顯然不認同莊繼華描繪的前景。
「白兄,這種分歧的根源是兩黨理論的不同,不是人的問題,你想完全消滅這種分歧,除非把三明煮義理論和[***]理論合二為一,你能做到嗎?」莊繼華反問道。
「總理說過,三明煮義與[***]不矛盾。」白斯同沒有輕易認輸,但汪精衛和陳壁君卻知道他這是在強辯,因為不矛盾不等沒有差異。
果然,莊繼華平靜的說「相似與一樣畢竟有差別,白兄,我不是與你討論那種主義好,我沒那能耐,我說的只是事實,事實上是存在差異,而且正是這種差異導致了很多矛盾。」
莊繼華咽口口水,又說道:「比如,工人罷工,農民抗租抗稅;對這種事情兩黨的認識就不一樣,白兄,不用我再說他們認識上的差別了吧。」
「既然如此,那麼怎麼解決呢?我以為用法律解決,比如,[***]可以推動政斧制定一個法律,保護工人,也可以推動制定法律保護農民;有人反對罷工,認為罷工多了會影響財政收入,那麼好吧,可以制定一個罷工管理條例,比如批准你罷工你才能罷工,否則罷工就違法。」
聽到這話,三人象看個怪物一樣看著莊繼華,批准罷工才能罷工,誰會批准罷工?白斯同嘲弄的說:
「莊兄,這未免有點匪夷所思了,批准罷工,我要是一直都不批准呢?是不是就一直不罷工了。」
「我只是舉這樣一個例子,其實只要制度設計得好,不批准是不可能的。」莊繼華沒有理會白斯同的嘲笑:「比如,政斧不批准罷工,那麼政斧就必須派人進行調節,如果在規定時間裡調節失敗,罷工就自動獲得批准,不再另外申請;如此工人照樣可以進行罷工。你說是不是呢?」
此言一出,三人的笑容同時凝固了,但莊繼華假裝沒看見,繼續說道:
「作為政斧有責任保護每個國民的財產,你不能說他是地主就可以隨意沒收他的財產,因為今天你可以隨意沒收地主的財產,那麼將來你也可以隨意沒收農民的財產;這讓所有人都不會有安全感。那麼如何幫助農村的農民呢?我以為用法律規定一個最高地租是可行的,其實這個方法貴黨領袖彭湃在海陸豐就曾經推行過。高利貸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對付。」
「最高地租?高到什麼程度合適呢?」汪精衛問道,他出身書香門第,對農民不是很了解。
「我估計四成到五成比較合適,具體多少需要調查。」
汪精衛聽後若有所思,他長期在黨的中樞工作對目前國民黨與[***]之間的分歧有清醒的認識,國民黨需要蘇俄的資金和武器裝備,因此雖然對廣州頻繁爆發的罷工很反感,不過由於知道這是[***]在後面推動的,他們也不得不容忍,象廖仲愷就曾經很無奈的告訴他,省政斧門前幾乎每天都有罷工工人來示威。但這種容忍在國民黨內引起的爭論越來越大,胡漢民就是明顯的例子,原來他是贊成三大政策的,支持總理對國民党進行改組的,可現在他的立場也已經轉變了,黨內還有很多人與他相同,象戴季陶、吳稚琿等等,這未嘗不是這個原因。莊繼華所說之法不知有沒有效果,如果自己能順利當選,也許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