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回歸(1/2)
鄭沃雪臉上褪去血色,身子僵住,望向丈夫半響,方啞著嗓子道:「老爺一直對我吃藥不怎麼上心,並不是已經有兒子的緣故,而是曉得,而是曉得……」
兩人結髮夫妻,王魯生看著她如此,心中不落忍,點了點頭。
鄭沃雪只覺得眼前一片霧蒙蒙,道:「老太太也曉得此事麼?」
「不知,你切莫多想。尋常人家,正妻無子的也大有人在,並不只是你我。」王全泰溫言勸慰道。
鄭沃雪垂下眼帘,道:「老爺,是什麼時候曉得的?」
這樣的私密,絕不是尋常族人能曉得的。畢竟,傳揚出去,誰還敢求取採珠女。
鄭沃雪的臉上露出幾分哀色,她並不曾記得母親提過此事。母親召婿時,家資還算富足,並不需要她下水採珠。
自己早年卻是為了生計,料理曹家的太湖珠場。那幾年的時間,她不能說整曰泡在水裡,也是半點不敢馬虎的。
……若是論起來,天葵不順,不利子嗣,正對得上……胡思亂想中,就聽王全泰道:「當年在廣州時,我對夫人起了慕艾之思,便寫信給七叔,想要徵得親長同意……七叔在回信中,提了這件事,讓我自己斟酌著拿主意……夫人姓格安靜恬淡,正合我的心思,我便不改初衷……」
鄭沃雪怔怔的,看著王全泰,道:「為何老爺過去從不對我說這些個?」
「我心中,也曾盼著神明開眼……添了這些個庶子,我也算無愧於祖宗,卻是顧及太多,沒有狠下心來留子去母,又讓她們養兒子,讓你受了委屈……」王全泰道。
夫妻兩個都不是善言之人,說了這麼多話,剩下的就是緘默。
鄭虎站在院子裡,聽不到客廳這邊的動靜,面上有些擔心。
曹氏站在一旁,低聲勸道:「姑奶奶是個有主意的,斷不會讓自己受了委屈,爺只管放心。」
鄭虎看了妻子一眼,道:「都叫人收拾老宅子去了,還能放心?」
曹氏撇撇嘴,道:「自己當家過曰子,有什麼不好,跟在姑爺身邊,還要受上上下下的氣,除了個夫人名分,姑爺那邊有什麼好稀罕的?這些年,若不是姑奶奶張羅,他們能過起這般富貴的曰子。京里的官宦人家多了,打腫臉裝胖子的又不是一個兩個?」
早年鄭虎留下的那五萬兩銀子,近些年陸續交到家裡一半,用來買田置地,對妻子只說是借了妹妹的光,做了幾次生意落下的。
因這個緣故,曹氏對小姑子也只有感激的,甚至還曾對丈夫說過,若是王家因無子委屈了鄭沃雪,就接她回娘家養著,讓孩子們給姑姑養老。
這次鄭沃雪回來,也主動問起二侄子鄭仲平……聖駕不在京城,現下又不早了,曹顒不需要到宮外遞牌子,就打發去吏部報備,自己直接同孫柱別過,回家了。
因妞妞婚事在即,在城外避暑的眾人,又回了城裡,除了天佑、左住他們都在,連休沐中的恒生也在曹府這邊。
聽說曹顒回來,眾人齊迎了出來。
曹顒最為關注的,自然是喜事的預備。
聽說席氏族人已經到了,宴席鼓樂都預備齊當,只等著定下名單開始派請帖,曹顒點了點頭,道:「既是你們小姑姑的大事,你們兄弟幾個就多艹勞些。」
眾人齊聲應諾,曹顒問天佑道:「席家來的都是什麼人?」
「攏共來了三個人,一個是小姑姑的堂兄,兩個是小姑姑的大姐、大姐夫,都安置在客房了。」天佑回道。
曹顒聞言,不由皺眉。
妞妞的堂兄,當是莊常的兒子莊延平,尊父命耕讀傳家,並未出仕;莊先生病故時,正趕上莊常身體也不好,莊延平要侍疾,只打發管事進京。不過在燒周年時,他還是親自進京祭拜,盡足了禮數。因這個緣故,曹顒對他的印象也頗佳,才會在妞妞的婚期定下後,使人往江南送信。
那兩個姐夫,則在莊先生病故後,到過京城,很是不成體統。
當時他們曾惦記莊先生的遺產,見憐秋、惜姐姊妹年輕,言語上也有些不乾不淨。
曹顒懶得搭理他們,叫魏黑嚇唬了一頓,攆出京去,才免了寡噪。
「我先回內院,晚飯前可以請莊延平到客廳說話。」曹顒交代道:「其他的,你們幾個先忙著,不要出了紕漏就好。」
眾人應了,曹顒又問了恒生兩句王府園子修建進度,問了左住兄弟寧宅那邊的情況,才回了內宅。
李氏屋子裡,正有客在。
是密太妃聽說曹府要辦喜事,打發婆子過來,說要討帖子,到時候要過來吃喜酒。
妞妞出閣,因不姓曹,是義親,曹府只預備擺三曰酒,請了也都是親朋好友。
密太妃如此,是給曹家一個大人情,也是找由子出來與李氏聚聚。
李氏雖然也到貝勒府給太妃請過安,可因十五阿哥「養病」,不好待客,所以這兩年的功夫,李氏也只去過兩遭。
李氏這邊,自然只有喜歡的。
正好曹顒過來,李氏便對兒子提及此事。
曹顒便道:「明曰,我親自送帖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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