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被砍死的大師(1/2)
這感覺並不是真氣亂竄、法力狂涌等超自然現象。
很真實。
就像是你拉完屎後的那一瞬間,從裡到外的通暢。
李達就一直呆在這個狀態中。
這個呆字,很形象。
他現在明白了,許老三叫自己摸的,其實不是他的身材多好,而是他的皮膚、肌肉的收縮鬆弛。
這點道理通透了,
就全部通透了。
腦袋輕飄飄的,仿佛不存在。
並不是真的不存在。
而是這種重力嫁接到了肩和脊椎上,接下來是胯骨、然後是腿,最後是腳。
原本該由脖子支撐的重力,被其它部位頂替了。
雖然腦袋就三四斤,一小號西瓜,但這西瓜從脖子上搬下來,氣血一下子通暢了,原本脖子上的皮肉徹底鬆弛。
輕鬆,
老輕鬆了!
就像是上游的攔路石被扒開,水流『嘩嘩』而下。
甚至能感受到血液的流動。
他有些明白癸刀兒死前說的那四個字,『虛靈頂勁』的意思了。
他的記憶中,回想起了當初許老三耕田的場面。
一蹲、一起、一伏。
就像是騎馬,
膝蓋沒了,
大腿一緊,
小腿一緊,
腳掌一緊。
與膝蓋對應的脊椎骨鬆開了。
『明白了,徹底明白了,許老三的蟲子理論,我脖子皮膚肌肉放鬆,從上到下的鬆弛感覺,就是鑽進地里裝死,然後我再通過膝蓋鑽出來,將膝蓋和脊椎承受的壓力,分擔給了大腿、小腿、腳掌,這叫土裡生機一起,膝蓋『活了』。』
李達趕了十多天路,累倒是累,但踝關節卻不酸,就算是趟危橋的時候,他也並沒有擔心的感覺,身子很穩。
不想的時候不奇怪,現在想來,這種感覺,怕是早就融到骨子裡了。
所以——
拳術修煉初成,耐力屬性+1
「你果然是同道中人,」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李達一驚,本來胡思亂想的心思一下子收了回來,『拉屎』的感覺瞬間消失。
一丈外,提著茶壺的馬褂男笑眯眯的看著這一幕。
廟門口,斗笠男靜靜的站著,像個活死鬼。
二人的距離,保持三丈以上。
很顯然,不是一路人。
但走路都跟鬼一樣,沒有半點動靜。
這就讓李達有些蛋疼了。
「你師父是誰?」斗笠男直接問。
「我沒師父,」李達回答的很乾脆。
「這是大架子,你沒師父,就是壞了規矩。」
李達面色微微一變,這帶斗笠的小哥,脾氣有點沖啊,武行人都這樣?
「哈哈哈,別誤會,小兄弟,」馬褂男走上前,拍了拍李達肩膀,突然捏了下肩胛骨上的肌肉。
李達身子一緊,後知後覺的往後退了一步,滿臉戒備。
痛倒是不痛,只是突然被陌生男人捏一把,認誰都要緊張。
「真沒打法上身啊,」這下子,就連馬褂男都驚訝了。
練功不練拳,是個師父都不會把人放出門的。
「你試探我!」李達怒道。
好吧,他其實並沒多大火氣,不爽倒是有一點,你知
我深淺,我卻不知你長短。
但這時不表示態度,萬一對方下一次不摸肩,改摸胸了怎麼辦。
下流!
「兄弟別生氣,武行的規矩,出門在外不自報師門的,要麼是家門不幸,出了白眼狼,要麼就是撈偏門的,老哥給你賠個不是。」
「原來是這樣,」李達見好就收,不管對方高手還是低手,揍自己應該是不用一隻手的,人,多少還是要有點b數。
「練功不練拳,兄弟這架子是誰傳的?」馬褂男詫異道。
「這個,老哥,你之前說的王爺老爺的,是個什麼意思,」李達裝作好奇。
想知道我怎麼煉的,很簡單,拿情報來換啊。
馬褂男笑呵呵的灌了口茶,道:「倒也不是什麼隱蔽的事兒,你既然練出架子,也不算外人,武行的大拳系,傳你功的沒跟你講過嗎?」
李達搖頭,皮卡丘應該沒跟許老三講過,不然許老三會告訴自己的。
「簡單來說,有功夫上身的拳術,我們管它叫拳種,種就是種子,種子嘛,長在身上能生根發芽,不過就像南方稻和北方稻長勢都不一樣,更何況我們一身所習技業。」
「拳理、套路、器械不同,造成了門戶之見,各地域不同,差別就越來越大,比如南方站樁,北方擺架,北方用長兵,南方就用短兵,最重要的,說到底的,也還是拳理……」
馬褂男已經儘可能說的簡單,但李達聽的還是似懂非懂,不過大意是明白了。
按照武俠小說的說法,這江湖中有很多門派,其中以七大門派為尊,七大門派便是七大拳系,比如東南沿海,便是大福寺一系,號稱南佛,而河南河北,就是北禪院,也就是北佛。
並不是以山頭,而是以地域劃分,不過各地也有零零碎碎的小拳種;大拳系中的不同拳種,相互間打出腦漿子的事也有。
具體怎麼玩,那都是拳門規矩,往深里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馬褂男也只是淺嘗輒止。
「兄弟,該你了。」
小兄弟和兄弟,只一字之差,那就是外行內行,一層輩分的差距。
李達想了想,把許老三換成自己,雷劈也一筆帶過,總而言之,自己救了個牛逼人物,牛逼人物走前,傳了自己一個架子。
馬褂男心中一動,「你練這架子練了多久?」
李達一愣,問題的關鍵,不是這牛逼人物是誰嗎,想了想,「一個月吧。」
確切來說,前前後後也就是二十天。
「拜我為師,我傳你真本事,」斗笠男突然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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