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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章 多謝款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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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疼痛在全身遊走,我不由地單膝跪地。

關節都在嘎吱作響,身體各處都發出悲鳴聲。

這就是過度使用加護的代價。

但是,現在還不能倒下。

再稍微撐一會,拜託了。

「那麼,戈德溫大人。終於到了這令人期待已久的時刻」

我咬著牙撐著稍微分神就會垮掉的身體,站了起來。

看著我微笑著慢慢走近,戈德溫尖叫著向後逃。

「我、我可是這個國家的宰相!以我的權利,取你首級這種事可是手到擒來——」

「啊,請您別這樣了。我都聽膩了。總之讓我揍一頓就完事了,揍到我滿意為止」

「滾開啊啊啊!對、對了!讓我的兒子海涅代替我挨揍吧!這孩子給你們添了不少苦頭吧!?所以怎麼打他都無所謂哦!殺了他也可以!所以求你饒了我!」

戈德溫說著,把暈倒的海涅推給我。

明明一直無比溺愛這唯一的兒子,如今卻淪落到這個地步。

這樣的人已經徹底完蛋了。

話說回來這種人不能稱作是人吧,畜生這個稱呼比較適合他。

真是沒辦法。

「你媽的為什麼!你為什麼對我這麼窮追不捨!?我又沒對你做什麼,只不過派了個獸人族奴隸和利用緹蕾娜扎破壞了你和凱爾大人的婚約而已!」

在我的認知里,雇兇殺人就要抱著自己也會被幹掉的覺悟才對。

然而這位戈德溫大人。

剛剛好像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您認識緹蕾娜扎小姐麼?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哈!?」

戈德溫慌忙捂住嘴,露出尷尬的笑。

現在做這種表情也太晚了吧。

「這樣啊,原來如此。緹蕾娜扎小姐是有您這個後盾在啊。難怪身為男爵千金地位卑微的她,卻和凱爾大人有聯繫。我算是明白了」

傳聞他率領第二王子派的人,擁護凱爾為下任國王,沒想到解除婚約也是他一手策劃的。

「不是,剛剛那只是……一種修辭手法……噫!?」

拳頭被捏的嘎吱作響,血也涌了出來。

因為過於興奮控制不住力道,右手骨頭被捏骨折刺破皮膚。

完全忘記了因為魔力用盡身體強化魔法失效的事。

「呵呵……原來這樣。因為你暗自提攜緹蕾娜扎小姐。才會導致我在舞會醜態盡出不是麼?」

某種意義上我還要感謝他。

因為他在暗中作梗,煽動凱爾和緹蕾娜扎,我才能擁有今日的自由。

這種恩情加倍奉還一下不過分吧?

「等、等下!我只是被那個小姑娘的妖言迷惑,才做出這種事的!我、我可告訴你!那個小姑娘是藉助女神之力從異世界轉生來的!所以、她知道這個世界上發生的所有事!開始我也不信的,後來她所說的全部都實現了,我才相信她的!那個小姑娘說,我們生活的世界和發生的事情,在異世界是被描繪為叫做乙女遊戲的東西——」

「我應該好好謝謝你,包括那那卡在內的所有事」

「聽我把話說完啊啊啊!!」

這位大人真是,要讓我興奮到什麼程度才滿意啊。

本來就是一頓豐盛的極品肉。

還來給自己撒上名為恩仇的香料,不愧是讓我拳頭魂牽夢縈的人(沙包)。

「我知道了!好了,我認輸!我認輸了!我承認!我所有的企圖都被你阻止了!我願意去王宮自首認罪!這樣總行了吧!?」

戈德溫高舉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難道你以為只要擺出認錯的態度,就能被原諒嗎。

「啊啦,您這就認輸了嗎?」

「是的!我有什麼辦法!身為宰相的我,可是親手把勝利讓給了你!你應該感到光榮!所以不要打我——」

你當我傻?

我不可能原諒你的好吧。

「這樣啊。那麼作為失敗者,被勝利者怎麼蹂躪都沒問題吧。請讓我好好揍你一頓哦」

「不、不、我沒有失敗!!我還沒有認輸啊啊啊!」

「沒認輸是嗎?那我就揍到你認輸為止吧」

「平手好吧!讓我們打平手吧!對了,你想要什麼!以我的權利,不管是人啊物啊我都能給你弄到手!快說吧,你想要什麼!」

「那,我想要一個細眼睛,尖鼻子的肥胖沙包」

「只要那個就好了是嗎?真是個不諳人事的小丫頭。我想想,是什麼來著。細眼睛,尖鼻子的肥胖——」

戈德溫一臉嚴肅。

「那不是我嗎」

「您真敏銳,我最愛的肉大人(沙包)」

站在戈德溫前面,戴上手套握緊拳頭。

終於等來這一刻。

迄今為止的這段時間,真是十分充實啊。

「那麼從現在開始,我會盡力打你的臉,你是想要左手還是右手?」

「噫!?至少別用慣用手!」

「那就是右手。不過我右手現在骨折了,如果打的話可能會被我的骨頭刺到。沒問題吧?」

「那、那就左手吧!拜託了!」

「左手嗎。因為我是個左撇子,盡力打的話可能會沒命,屆時請原諒我」

「兩邊我都不想選啊啊啊!!」

真是個任性的人。

臨終之前至少像個反派首領一樣堂堂正正的死去啊。

「那就這樣吧」

我放下雙手。

面帶微笑的看著他,他看起來如釋重負。

「用雙手好了」

「哎?」

「——「時間停滯(Overclocking)」」

時光之神克魯諾瓦的加護——時間停滯(Overclocking)。

發動的瞬間,周身的時間會停滯。

在這個時間以現實的百分之一速度流動的空間裡,只有我能以正常速度移動。

這樣,不管被我怎樣毆打,戈德溫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人肉沙包就做好啦。

來吧,化身野獸吧。

「這一拳為了被你剝削過的國民」

快速用拳頭擊打臉部。

砰!我的右拳陷進戈德溫的臉頰。

柔軟有彈性的肉,反饋給每根手指極好的觸感,真是停不下來。

「這一拳為了被你虐待的奴隸們」

我又送出左拳,直搗面門。

「這一拳為了被你玩弄人生的那那卡」

接下來是下腹,加入腰部力量的重拳。

拳頭被柔軟而溫熱的腹肉包裹,就像是迫不及待吃了一口剛出爐熱氣騰騰的肉,差點被燙傷。

哎,我真是。

好像有點過分。

「這一拳為了被你盯上性命的我」

為了掩飾我的內疚,我從下方用手底打穿了他的下巴。

下頜骨被打碎

的觸感傳到掌心。

哎,快樂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

時間在慢慢地回複流逝速度。

如果回到原來時間線的速度,戈德溫肯定一瞬間就再起不能了。

雖然有點不舍,不過就此閉幕吧。

「最後——這是沒想好理由的一擊」

後退幾步拉開距離,身體起舞般不停地旋轉。

在蓄力滿格後,我竭力像似要踢出腦髓一般踢向他的頭。

「——多謝款待」

我拎起裙擺,微笑著行了一個完美的淑女禮。

「咕啊啊啊啊!?」

戈德溫狼號鬼叫著。

對他來說,瞬間承受了我暴風雨一般的暴力打擊。仿佛煙花爆炸般身體瞬間四分五裂,隨後撞向蓄水塔,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呼」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

鮮血從粉碎的雙手滴落,形成一攤小小的血窪。

使用「回溯」的時候,多希望我的身體也能恢復原狀。

不過即便可以使用,如果不等恢復就繼續削弱自己的生命力,估計會危及性命。

說出來有些不好意思,我現在一步都走不動了。

「斯卡蕾特!你沒事吧!」

意識朦朧中,聽到樓梯那邊傳來哥哥的聲音。

終於來了。

本來想說太晚了,不過現在時機正好。

如果來的太早,說不定我都沒機會毆打戈德溫了。

「斯卡蕾特!」

哥哥眼睛都沒有眨,馬上跑過來抱緊我。

「對不起……中途因為士兵們的阻礙,所以來晚了。可惡,又弄得傷痕累累……所以我才不想把你卷進來……!」

哥哥顫抖著,聲音哽咽。

我輕輕地動了動搭在他背後的手腕。

真是溫暖又寬厚的背。

又想起了小時候。

在我對貴族的孩子們拳打腳踢,大打出手之後,哥哥總是第一個跑過來,像這樣緊緊地抱住我。

「你的頭髮,怎麼變黑了……?」

「啊,沒事的,這只是暫時的」

戰鬥中頭髮不知何時散開了,正好從發梢到肩膀的地方都變黑了。

這是過度使用加護之力的副作用之一。

像是在公開展示自身的不成熟,真是丟臉。

「現在這副慘狀,真是不太想被你看到啊……」

「你啊……!總是這樣瞞著我擅自行動,我都要擔心死了!我這個哥哥就這麼靠不住嗎!我現在的地位和力量,都是為了保護你才——」

哥哥睜大眼睛閉上嘴,聲音戛然而止。

「……算了,先不說了。要先快點治療你才行。警備隊的治癒術士馬上就到了,在他來之前你就安安靜靜的老實休息。你這樣光是說話都會影響傷口」

「雷歐哥哥」

「我不是說了別說話」

「因為,哥哥以前稱讚過我」

「什麼……?」

「小時候,哥哥對著像失控的瘋狗般的我說『你如此美麗的銀髮,不要被血污弄髒了』。所以,我不想讓你看到這黑髮的樣子」

「……」

哥哥驚訝了一下,隨後垂下眼睛溫柔地笑著。

「真是的……沒想到你還記得這麼久遠的事。與其顧慮這種事情,當初你就不該這麼亂來啊。小笨蛋」

「對不起嘛,雷歐哥哥」

哥哥輕柔地撫摸著我的頭頂,身體一下就泄力了。

是從兒時就印刻下來的反應呢。

被哥哥這樣溫柔地對待,不由得感到安心。

「——看起來好像勉強趕上了」

朱利亞斯從樓梯那邊悠哉地走了過來。

這位大人明明遲到了,可是卻一副滿足的表情不知道在幹什麼。

「完全沒趕上好嘛。你看這慘狀就知道了吧?」

昏倒在地的飛龍躺在腳邊。

稍遠點的地方,是翻著白眼像破布一樣癱著的海涅。

地板和牆壁滿是裂痕,就像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爭,滿目瘡痍。

「恩。這裡簡直不像是人類戰鬥後的場景。好像龍暴走了一樣」

「好遺憾啊,都沒能看到戈德溫大人被揍得七零八落的樣子」

「雖然很殘念,但是也沒辦法。我的鬱憤就用留下來的殘黨宣洩好了」

用殘黨宣洩?

難道還有沒有被我揍的肉在嗎。

我歪著頭一臉不解,朱利亞斯漫不經心地說。

「奴隸拍賣上的貴族們和相關人員都被逮捕了。之後,等待他們的將會是王宮的審問和裁決。也就是說——」

啊啊,原來如此。

可以盡情欣賞他們悽慘地掙扎的樣子,以此宣洩。

真是一如既往地腹黑啊。

「您的愛好真惡劣呢」

「我可不想被你這麼說」

「雖然看到你們關係這麼好我很開心,但是你們兩個在一起的話,這個國家真的沒問題……嗎?」

看著微笑吐槽彼此的我們,哥哥皺著眉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了吧。

「所以,被我們遺忘的重要人物在哪裡呢?」

「說來我也沒注意。妹妹啊,你把戈德溫打飛到哪裡去了?」

說起來……

我沉浸於揍人後的滿足中,完全忘了最不該被忘記的人。

「該不會是太過用力,把他打成渣了吧。饒了我吧」

「戈德溫大人的話,應該插在供水塔上——」

視線轉向供水塔,但是本該插在那裡的戈德溫大人突然消失了。

啊啦,好奇怪。那種狀態下應該不能動了才是——

「去死吧!斯卡蕾特!」

突然,尖叫聲響徹房頂。

在聲音傳出的地方,戈德溫從供水塔的陰影處探出身。手裡握著一個從沒見過的漆黑色桶裝物體,用前端瞄準我。

我真是太粗心了,完全沒有意識到他是帶著殺意而來的。

然後,下一刻。

砰!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巨響,黑色的桶里射出了某種物體。

以眼睛難以看清的速度,向著我的心臟射來。

躲不開了。正當這麼想著——

像是要掩護我,一個藍色的背影出現在眼前。

「……真是的,你總是在最後關頭掉以輕心。老是給我添麻煩,真的很失禮哦」

朱利亞斯背對著我,還是和以前一樣帶著漫不經心的語氣調侃……

然後慢慢地倒下了。

「朱利亞斯,大人……?」

赤黑色的血跡從他臥倒的身軀下蜿蜒而出。

「嘻嘻嘻!太好了!我成功了!雖然沒能殺了斯卡蕾特,但是幹掉了朱利亞斯!巴里斯坦王國這下完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戈德溫!你他媽的!」

對著捧腹大笑的戈德溫,哥哥神情激動地舉起手對著他。

但是,在哥哥施放攻擊魔法前,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衝過去,全力揍向他的臉。

「咕啊啊!?」

我用已經骨折的雙拳,一次又一次的狠狠毆打。

但是,不可思議的是。

不管我怎麼用力都無法對他的臉造成傷害,這人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構造啊。

「啊啊,原來是因為那個啊」

在戈德溫頸部眾多的裝飾中,唯獨一個灰藍色的首飾格外顯眼。我一把將它扯下來。

它散發出神聖力量的波動,這就是能讓致命傷都能瞬間奇蹟再生的原因。

我仔細探查了一下,上面存在著某種加護之力,既然知道了原因,之後就好辦了。

「還,還給我!把我的這條蘊藏著女神帕爾米拉神秘力量的「聖少女項鍊」還我!」

「好的還你。不過是用拳頭還哦」

吧唧,啪嘰,咔嚓,咚咯。

每次擊打都伴隨著沉悶的聲響,血花四濺。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就為了你那無聊至極的野心,你竟然把朱利亞斯大人……」

我抓住已經半死不活的戈德溫的衣領,把他提起來。

「救、救命啊!」

求饒?

我可不會饒了你。

你這種人渣,毫無生存價值。

這個世界上沒有你才會更好。

「就去黃泉向朱利亞斯大人道歉吧——你個垃圾」

隨後我鬆開手,轉身竭盡全力朝他的肚子迴旋踢。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

戈德溫垂死尖叫著,從屋頂邊緣飛向遠處。

隨後從空中墜落,消失在夜空中。

「朱利亞斯大人……我幫你報仇了哦」

我耗盡了最後的力量,癱坐下來。

這次是真的動不了了。

「請您安心吧,願你的在天之靈能守護著我們」

「喂,別這麼隨便把人說死啊」

朱利亞斯從血泊中坐了起來。

在旁邊瘋狂使用治癒魔法的哥哥鬆了一口氣。

「啊啦,朱利亞斯大人。您沒死啊?」

「差點就掛了。你是不是很遺憾?」

「沒有沒有,哪裡的話。您沒事比什麼都好」

我皮笑肉不笑得看著他。

「朱、朱利亞斯大人啊啊啊啊啊!」

哥哥氣得滿臉通紅,質問到。

「你、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雖然治癒魔法已經生效,但是你這傷就算死了都不奇怪你知道嘛!?你知道你的立場嗎!你可是巴里斯坦王國的第一王子啊!?」

「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你既然知道,那麼為什麼還要做出這種作死行為呢!以前不管你怎麼胡鬧我都可以裝作沒看到!但是這次我絕對不能忍!」

哥哥的說教比以往都要激烈,朱利亞斯大人不耐煩地聳聳肩。

做得好哦,哥哥。

請好好教育一下這個毫不顧慮他人,隨心所欲自我中心的王子大人,讓他明白自己的重要性。

「朱利亞斯大人!雷歐納爾多大人!斯卡蕾特大人!」

西格爾德呼喚著我們,從樓梯跑上來。

他身後是穿著樸素奴隸服的那那卡。

看來是被西格爾德救了。

這是我唯一擔心的事情,現在可以放心了。

「太可怕了……竟然和飛龍打起來。你們三個沒事真是太好了」

西格爾德看著屋頂的慘狀,不禁打了個寒戰。

那個,這基本上是我一手造成的。

「這是因為有個比飛龍還可怕的瘋狗暴走了。不過好在我們都平安無事」

「西格爾德!你也快說說他!朱利亞斯大人他剛剛——」

哥哥的又開始了說教時間,不過這次的對象換西格爾德了。我恍惚地看著這場景,那那卡朝我跑來。

「……你沒事吧?」

「我沒事,雖然我想這麼說,但是我現在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不好意思,借你的肩膀用一下」

「恩……」

那那卡用他嬌小的身軀緊緊地靠著我,用力支撐著我顫顫巍巍的上半身。

剛剛身體還搖搖欲墜,現在靠著那那卡,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

「謝謝你。沒能去救你對不起啊」

「……我開始就說了,我的事情放在最後就好了。沒事的」

撐著那那卡的肩膀慢慢地站起來。

不知不覺天色已破曉,朝陽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從昨晚開始就大肆抓捕犯人的原因,王都的街道熱鬧得不像是清晨。

向下俯瞰,警衛隊的士兵們把大禮堂團團包圍,大批涉事貴族被逮捕。

這其中還有戈德溫,他渾身包滿繃帶被擔架抬走。被我踢飛之後,應該是偶然落在了樹上所以保住了小命。

他這肉生命力是真的頑強。

「……斯卡蕾特」

「怎麼了」

「……我們成功了是嘛?」

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那那卡問道。

「——是的。爽快地解決了哦。這樣一來,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我說著止不住的笑起來,一直緊繃著的意識突然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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