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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雪上又加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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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秦晉向往常一樣洗漱完畢等著開飯,然後再和將士們一起進入工地施工,但鄭顯禮卻急吼吼的沖了進來。

「中郎將還有心思在這裡躲清靜?火都快燒到屁股了!」

秦晉兩手一攤,「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誰也阻擋不了!」

鄭顯禮被秦晉這幅態度氣的一跺腳。

「唉!昨夜的消息,太子已經被限制出行了,人在東宮裡出不來……這幫閹豎,天子就任由他們胡搞?」

儘管已經預料到事態有可能會惡化,但秦晉也沒想到這麼快就殃及到了太子。

秦晉騰的一下從軍榻上站了起來,逕自在軍帳內轉了兩個圈子,這才一拳重重砸在案上。

「如此說,楊國忠果然身涉其中。」

「管他楊國忠還是程元振,按眼下的態勢,這把火遲早要燒到咱們神武軍頭上,中郎將不能不早做籌謀啊!」

「籌謀?怎麼做?難不成集合了人馬,把那閹豎殺掉,來一次清君側?」

秦晉的話說的有點重了,鄭顯禮被搶白的一愣,然後又悻悻道:「清君側怎麼就不行了?」

話雖如此說,顯然他是不認同這種辦法的,風險太大,失敗的可能性極高。

見鄭顯禮少有的沮喪了,秦晉的語氣又緩和下來,「就算被人家欺負到家門口了,以現在晦暗不明的形勢,也只能隱忍!」

鄭顯禮嘆了口氣:「忍,只怕忍不到出氣那一天,咱們,咱們就都得見閻王了!」

「鄭兄弟什麼時候也如此悲觀了?放心吧,眼下這把火還燒不到咱們的頭上。回去告訴兄弟們,稍安勿躁,一旦有事,我自有應對之法。」

好說歹說,秦晉才將鄭顯禮勸了回去。然則,鄭顯禮走後,秦晉卻說什麼都難以輕鬆起來,他雖然口口聲聲說著,這把火燒不到神武軍的頭上,但不好的預感卻是如影隨形。

秦晉的預感果然沒錯。當天下午,裴敬運送石料入城,誠惶誠恐的來找秦晉拿主意,他在長安的家宅里也被挖出了射偶,現在已經上報到了程元振那裡。

對此,秦晉頗感意外。

「不是只在宮禁中挖麼,如何已經擴散到坊間了?」

提起此事,裴敬就憤怒不已。

「還不是閹豎的主意?讓各級官吏自糾不法,凡有舉報必有獎賞。開始幾日還算好,也不知是從哪一天開始,局面就失控了。只要往哪家的院子裡,或者院子外,偷偷埋上個把的射偶,便真是有仇報仇,有怨抱怨了。裴家雖然清譽甚佳,也難免得罪過人,現在被人家算計了,卻無可奈何……」

秦晉比較了解裴敬現在的處境,雖然他的祖父裴光庭做過宰相,但到了他的父親一輩,官位便已經不再那麼顯赫,到了他這一代,更是沒有出類拔萃的傑出人物,正所謂富貴顯赫不過三代,裴敬的家族正業面臨這種走走下坡路的窘境。

正因為如此,裴敬的家眼看著遭了難,卻無可奈何,只怕現在連昔日的故舊都要對裴敬敬而遠之了。

「他們拿人了?」秦晉問道。

「還沒有,但宅院已經被封了,家慈困在宅院中,吃喝眼看就斷了,我,我去無能為力!」

還沒等說完,這個七尺男兒漢竟嗚嗚的哭泣了起來。

秦晉不知該如何安慰,他也沒想到,這股風竟像瘟疫一樣,擴散的這麼快,他的自信與底氣也在漸漸流逝。而比起裴敬的母親,更讓秦晉揪心的是朝中一干要人,比如高仙芝,比如太子李亨。

直覺告訴秦晉,李亨在這次風潮中,只怕是很難倖免了,他想不出李亨還能有什麼解數可以脫難,只是現在的刀柄我在程元振手中,這是個不按套路出牌,且又無所顧忌的人,又能有什麼辦法針對此人呢?

但又看裴敬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秦晉於心不忍,便道:「吃用上倒好說,我可以去拖了關係疏通,只射偶一事,卻不好辦,只能從長計議!」

聽說秦晉肯代為籌謀,裴敬立時就來了精神,上前一把抓住了秦晉手臂。

「只要能讓家慈不受凍挨餓就成,末將就不信了,挖出射偶的人家沒有上萬也有上千,天子敢全都治罪?」

裴敬的話讓秦晉心頭突突直跳,暗嘆道:想不到連日在工地上,竟然和外界的消息嚴重滯後,再這麼下去可不行。但他卻沒有辦法,自從神武軍的差事被陳玄禮的龍武軍取代後,神武軍的眾將士已經全數撤回了禁苑。

而且天子還專門派了宦官監軍,每日按照花名冊查驗人數正身,而他的密探全在神武軍中任職,經過這一番折騰後,幾乎所有的消息渠道都斷了。

再這麼下去可不成,消息渠道必須恢復,如果不能用軍中的人,也可以重新招募一些勇士,專門做這種勾當。這件事想想也只有鄭顯禮最合適,相比於神武軍中的所有人,秦晉還是最信任鄭顯禮。

這倒不是說秦晉不信任裴敬等人,這些人也一樣得他的信任,但鄭顯禮在長安無牽無掛,做起事來自然沒有後顧之憂。而裴敬也好,盧杞也罷,能夠牽扯他們的因素太多,不確定的東西也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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