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雪上又加霜(2/2)
這倒不是說秦晉不信任裴敬等人,這些人也一樣得他的信任,但鄭顯禮在長安無牽無掛,做起事來自然沒有後顧之憂。而裴敬也好,盧杞也罷,能夠牽扯他們的因素太多,不確定的東西也太多。
為了裴敬的事,秦晉還冒了一次險,讓鄭顯禮聯絡了宦官景佑,他雖然是邊令誠的義子,與程元振不在一個陣營里,至少此人還在宮中有些人脈,解決裴敬家的吃用問題應該不難。
但鄭顯禮帶回來的消息卻讓秦晉徹底驚呆了。
「被抓了?什麼時候被抓的?那些人就不顧及邊令誠的臉面?」
「顧及?連邊令誠這一回都要自身難保了,聽說在就在他的房檐下也挖出了東西……」
秦晉呆了一呆,才問道:「你那裡可靠的人手還有多少?」
見秦晉滿臉嚴肅的有此一問,鄭顯禮就覺察到了事態的嚴峻,也許並不像秦晉說的那麼樂觀。其實,鄭顯禮也有自己的判斷,現在的長安城裡一片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各路牛鬼蛇神,魑魅魍魎都跳了出來,以舉發厭勝為由,報復私人,無所不盡其極,怎麼看都想亂世將至的前兆。
「從安西來的老軍只有不到四十人了,但個個可靠,能託付生死!」
「好,現在神武軍被人盯得緊,密探的消息已經斷了,只能讓他們……」
仔細叮嚀了一番,鄭顯禮點頭應承著:「中郎將放心,交給他們便是!」
但陳千里的到來卻打亂了秦晉的計劃。
「陳大將軍得到了上命,要收繳長安城內各軍的兵器,說是各軍,其實只針對羽林衛和神武軍,君要早做準備!」
城裡的工程還沒完,如果想要繼續下去,怕是也只能聽從陳玄禮的安排了。
「這是天子的敕令?」
陳千里說起來也是一臉憤然之色。
「怎麼可能是天子敕令?無非是程元振那閹豎打了招呼,說是聖人夜不安寢,只能如此!」
秦晉十分納悶,李隆基給他的印象,雖然會偶出昏招,但絕沒糊塗到任人胡作非為的地步,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他一度甚至懷疑,李隆基是不是已經出了意外,宮中的各方勢力在緊鑼密鼓的策劃著名奪權。
但禁中的消息十分嚴密,唯一於他們有牽扯的景佑也被抓了起來,他也只能混亂猜測了。
其實神武軍入城後帶的僅僅是貼身的橫刀,向陌刀、蹶張弩這等殺傷力極大的重兵器一樣沒帶,但問題是他們沒有足夠站住腳的理由不配合陳玄禮。
此時,秦晉也暗暗慶幸,當初陳千里沒進入神武軍也許是對的,一旦有變,至少還可在外以作奧援。
陳千里說完了要緊事,又馬不停蹄的離開了,從他匆匆行色中,秦晉又解讀出了一絲不詳。
直到掌燈時分,韋濟如喪考妣的來見秦晉。
「大事不好,太子殿下遭閹豎暗算,也,也被羈押,聽說一干內眷都被遷出了東宮!」
秦晉直覺頭大如斗,太子倒的太快,從早上的限制出行,到現在的羈押,一日之間,壞消息接連不斷。他終於意識到,對於現狀,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掌控能力,一切來的太突然,排山倒海一般的砸了過來,讓他措手不及。
「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可確實?」
「確確實實,乃家兄親眼所見,家兄在龍武軍中任職,今日忽然托人捎話,讓,讓我告病還家,這可能不是好兆頭。」
「如此說,太子的消息還未及擴散?」
韋濟點點頭,卻又說道:「紙包不住火,這麼大的事,只怕天一明,就滿城皆知了!」
秦晉的胸腔里一片冰涼,他知道,程元振再胡鬧也不敢隨意看管太子,他之所以敢這麼做,肯定是請准了李隆基。
既然李隆基肯這麼做,那可以想像的內容就太多了,難道他已經是生了廢黜太子的念頭?但這也有點說不過去,明明此前他已經逐步的放權,甚至著意培養,怎麼現在卻說變就變呢?
秦晉直視著韋濟,「恩,形勢詭異叵測,君與子美回家避避風頭也好,等事態平息了再出來做事!」
豈料韋濟卻提高了音調。
「中郎將也小覷了韋濟,韋濟豈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