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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欲靜風不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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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不再猶豫,緊走幾步來到了陳玄禮近前,看起來好像有什麼機密事要靠近了密談一般,但電光石火間,卻見寒光乍閃,一柄五寸長的短刃已經抵在了陳玄禮的脖頸上。

「識相,就不要聲張!」

笑容在陳玄禮的臉上凝固了,他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要反抗。秦晉哪裡會給他機會,又手腕一用力,鋒利的刃口已經割破了他脖頸上的皮膚,暗紅的血液滲了出來。

突然而至的劇痛立時就讓陳玄禮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哪裡還敢亂動,只要秦晉手上失了半點分寸,挑破了他脖頸上的血管,便是大羅金仙也難相救了。

「中郎將與老夫是不是有甚誤會?」

秦晉驟然冷笑:「誤會?你和楊國忠的勾當瞞得了旁人,豈能瞞過我?」

陳玄禮不疑有他,臉色也頓時變了,不過他卻沒有就此事與秦晉解釋,而是看向了愣在一旁的陳千里。

「陳長史,想不到竟是你出賣了老夫!」

驀然間,陳千里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難言的痛苦。他知道,是秦晉利用了他,但是他卻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促使秦晉竟然孤身犯險,孤注一擲。而秦晉口中的,楊國忠與陳玄禮的勾當又是什麼。他的內心被各種情緒撕扯,糾結著,一方面為秦晉的利用而傷心,一方面又在擔心秦晉就此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陳千里嘴巴開合了兩下,他想對陳玄禮解釋解釋,可話到了嘴邊又能從何說起?就是說破了天,恐怕也沒人肯信。只是陳玄禮對他可算有知遇之恩,如此行為已經等同於背叛,這已經觸及了他做人的底線。

但不知為何,陳千里對秦晉就是恨不起來,從新安到長安的一幕幕竟突而湧現在眼前,他再不猶豫,已經有了決斷。

秦晉自然是利用了陳千里,但也是沒有辦法,如果事先告知他,他斷然不會與自己合謀的,出此下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陳兄……」

陳千里以實際行動做了回應,幾步上前將陳玄禮腰間的束帶解開,又將他的袍子扯開,撕成布條,三兩下就將他捆了個結實。陳千里在新安時做縣佐吏,沒少與刁民打交道,是以這套手法使出來卻格外嫻熟。

「事情緊急,秦君只說接下來該如何做?」

陳玄禮目瞪口呆,亦想不到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極是忠厚的長史居然會有如此果決狠辣的一面。

秦晉自然不會矯情的現在就和陳千里解釋,他原本打算,只要陳千里不干涉便成了,卻想不到此人竟倒向了自己,完全不顧自身的安危。

陳玄禮不愧是久歷風波之人,利刃架在脖頸上,卻不慌亂,也沒有討饒,只在苦口婆心的勸說著秦晉與陳千里。

「兩位又何苦如此?若執迷不悟下去,莫說楊國忠和程元振不會放過你們,就算天子也不會手軟的。」

秦晉不為所動,這等攻心手法對他怎麼會有用?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卻想不到事情的進展極為順利,陳玄禮就在軍中,而且也痛快的出現了。

現在連老天都在給他機會,秦晉暗暗給自己打氣,只要挾持陳玄禮出了這軍營,今夜大事便成了一半,接下來就看裴敬能否誘捕程元振了。

……

「程將軍快跑,秦晉謀反,已經捉了楊相公和太子……啊……」

雪亮的橫刀從老奴的前胸貫通而出,又繼而抽出,暗紅色的鮮血四射噴濺,乾瘦的身子立時便如破敗的棉絮頹然倒地。

程元振大驚失色,只覺得胯間一熱,竟是失禁了。宦官沒了男根,平素里就容易失禁,現在收到驚嚇更是控制不住。但生死關頭,他哪裡還顧得上出醜不出醜,撥馬便要逃離此地。

卻見一人直衝了過來,程元振更是魂飛魄散,此人他也認得,正是秦晉麾下的校尉裴敬,宰相裴光庭的孫子。

「反了,反了,秦晉造反了!」

楊國忠的老奴也算忠勇,拼著一死也要將消息告知,電光火石間程元振還慶幸著,否則他的小命命今日就要交代在此處了。

程元振胯下戰馬刨開四踢便直往興慶宮方向奔去。

裴敬見勢不妙,大吼一聲:「清君側,誅殺閹豎程元振!」

他十分清楚,斷然不能讓程元振溜走,否則今夜的一切舉措就要提前暴露,中郎將的計劃也許將功虧一簣。

「誅殺閹豎程元振,別讓他跑了……」

神武軍中誅殺程元振之聲起伏不絕。

程元振玩命的打馬,聽到神武軍齊喊「清君側,誅殺閹豎……」差點連屎都嚇了出來。他的隨從不多,也緊隨其後跟著逃命,耳畔傳來嗖嗖的弩箭破空之聲,然後就是一陣人仰馬翻。

程元振將身子伏在馬背上,只不斷的祈禱著,莫被射中,莫被射中。

尖利的嗓音刺破了長安之夜的平靜。

「秦晉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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