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改造下山匪(1/2)
如今的絳縣城表面上風平浪靜,然而幾位長吏卻心中充滿了忐忑,這其中尤其以皇甫恪最為憂慮。他雖然與秦晉達成了一致,但凡是戰陣就必然會有勝有負,在當前這種形式下,倘若戰勝了一切自不必說,可萬一打了敗仗,就會提前暴露了唐.軍的虛實,招致蔡希德部乃至孫孝哲部叛軍的一齊圍攻。
「凡有戰事先慮敗而後慮勝,這沒有錯。」
兩匹戰馬一前一後登上了城東三里外的山坡,秦晉走的有些氣喘,話才說了一半就忍不住大喘了一口氣。
「可如果因此而畏首畏尾,喪失了戰績,不戰與敗幾乎是等同的。」
他回頭看了落後自己三兩步的皇甫恪,見他悶頭不說話,顯然是心事重重,便又道:「將軍何以如此瞻前顧後了?」
皇甫恪這才抬頭苦笑:
「年齡大了,魄力都熬盡了……老夫只擔心,那些深入敵後的將士……」
「神武軍前軍五千人嗎,只是你我兩軍的一部偏師,咱們只須在澮高山以西張好口袋,叛軍不來則已,只要來了,就要他們有去無回。」
秦晉在派出盧杞帶領五千前軍襲擾天井關,就立即在絳州做了相應的安排,防止蔡希德部叛軍趁虛而入。
「此次動作,若想見效至少要旬日乃至半月以上的時間,據推測蔡希德部的存糧不多,對來自都畿道的轉運的糧食頗為依賴,只要襲擾成功糧道一斷,大事就先成了一半。到時候,是攻是守,主動權全在你我手中啊!」
他這個法子雖然行銜,但只要襲擾成功,就會使得絳州局面,攻守自如。反觀蔡希德部叛軍,則只能在軍糧斷絕的情況下苦苦支撐,又哪裡有多餘的精力進攻**所占領的郡縣呢?
秦晉看著仍舊一連擔心的皇甫恪,他不清楚是什麼事這個一向硬朗的老將軍如此畏首畏尾,但既然他不說,自己也就不好多問。不過,這次的行動無論如何都要繼續下去,至少如此還有一線希望,如果坐守便只有待斃一條路了。
這絕不是秦晉持悲觀論調,而是以他對叛軍的了解所作出的合理推測,畢竟在絳州一戰中,他們僅僅是驅逐了叛軍,並沒有將蔡希德部的主力徹底消滅。所以,蔡希德在實力尚存的情形下,絕不會坐看唐.軍在絳州站穩腳跟,在此期間反攻幾乎是必然的。
所以,秦晉常常說,表面看神武軍在河東道取得的成果喜人,但一切都猶如鏡花水月,只要不徹底殲滅蔡希德部叛軍,他們在河東道就不會有一刻的安生。更何況,南面還有孫孝哲部在虎視眈眈。儘管孫孝哲的主攻目標是潼關,可一旦神武軍在河東道出現了重大失誤,他們又怎麼可能坐看蔡希德部風捲殘雲呢?
以秦晉此前的推斷,孫孝哲部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動,乃是為了坐山觀虎鬥,一方面不願損耗自家的人力,一方面又樂見神武軍給蔡希德部造成人馬損失。
等到二虎相爭,兩敗俱傷之時,繼續坐看,還是摘取果實,就變得輕而易舉了。
一陣西風突然捲起,陣陣涼意直透衣袍,秦晉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又將身後的大氅緊了緊。
「剛剛接到了盧之善由正平送回來的消息,汾北巨盜張賈已然投誠,大批盜匪都會下山,編入軍中……」
對此,皇甫恪才露出了頗為高興的表情,但緊接著又道:
「汾北盜匪魚龍混雜,既有避難的良民,也有本就為禍山中的盜匪,只怕悉數便如軍中會有隱患。」
「隱患必然會有,但只要防範得當,得當大於失的。」
皇甫恪對於汾北盜匪的招安比較感興趣,又接著問道:「秦使君打算將這些人用在何處呢?」
只是秦晉卻不答反問:「老將軍以為當放在何處合適?」
皇甫恪則毫不猶豫的答道:「以老夫之見,當以蔡賊叛軍削之!」
他畢竟做了一輩子的唐.軍,對於那些造反的良民有著本能的厭惡和不信任,所以招安在他看來只是權宜之計,將這些尾貨一方的人借刀殺掉,或者另以別圖消化掉,才是最穩妥的處置辦法。
秦晉擺了擺手。
「不,將這些人消耗在蔡賊叛軍之手,實在是下策,他們之中絕大多數人為盜不過是因戰事所迫,否則又有誰願意放著良民不做,舍家撇業的入山為盜呢?」
這一問讓皇甫恪稍一愣怔,但馬上又毫不猶豫的反駁:
「秦使君如此顧念,是否婦人之仁了?」
面對婦人之仁的指責,秦晉放聲大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