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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遼東為籌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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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守忠見到何繼忠以後當即就開門見山,直接道明了來意。

「李寶臣此人狼子野心,以大尹之眼力不會看不出來吧?」

他先送給了何繼忠一頂高帽子,這讓何繼忠感到有些飄飄然,他雖然自詡才高八斗,但當朝宰相的恭維又豈能不在意呢?

「當然,當然,安相公所言,下吏一早就有所察覺,只是人微言輕,不好當眾表態而已。」

安守忠暗暗冷笑,如果不是自己開門見山,他又能察覺到什麼呢?

然而,其此來是抱著必達目的之決心,所以臉上則浮起了深以為然的笑容。

「大尹乃京畿府尹,怎麼會人微言輕呢?就算鄴城剛剛成為新都,百廢待興,依舊是陛下面前可以倚重的重臣啊!」

這「倚重」和「重臣」二字,安守忠咬的非常之重,畢竟何繼忠縣令才做了年余功夫,本身毫無官威可言,需要他的提醒才有可能看清楚自己所處的位置。當然,這也不是說何繼忠就當真這麼重要了,古人常說,「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如果認不清形勢就會被各方較力之下扯得支離破碎,甚至可能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但是,如果能夠識時務,認清形勢為自己尋一個可以依靠的根基,那情形又是不同了。

顯然,何繼忠本身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處境的危險,可客觀上卻本能的想找一棵大樹乘涼,安守忠主動釋放的善意自然就牢牢的將其抓住了。

「安相公言重,言重了。下吏這個京畿尹不過是掛名而已,底子卻還是這鄴城的縣令,又怎麼能和功勳卓著的相公相比呢?」

反恭維了一句之後,何繼忠又直言道:

「相公但有吩咐,下吏敢不從命……」

由此,安守忠滿意的笑了,不管怎樣,這個「平步青雲」的何繼忠讀懂了自己的善意,那接下來的一切就有可為了。

安守忠面露喜色,雙掌交擊,聲音卻壓低了。

「好,那老夫也就不再繞圈子,直說吧,李寶臣不但是小人,更有挾持天子以自立的陰謀,如果大尹有輔佐天之廓清朝局之心,便當與老夫同心協力,以應對這肘腋之患才是!」

說話間,安守忠衝著何繼忠一揖到地,倒是誠意十足。

何繼忠也是大為震動,趕忙一把扶住了安守忠,連聲道:

「相公何須大禮?這可折煞了下吏……」

停頓了一下,何繼忠又面有笑意的說道:

「下吏與相公之名都有個忠字,這豈非冥冥中自有天意?讓下吏追隨相公為天子效忠嗎?」

他在抖機靈之下,以這種看似玩笑的方式向安守忠表明了自己的忠心。不過,卻是最有效的一種方式,安守忠徹底放下心來,能夠收服這個剛剛入了安慶緒之眼的京畿尹,無異於又豐滿了羽翼。

「很好,只要大尹能與老夫勠力同心,何愁亂事不平?將來定鼎天下,你我便是匡扶社稷之臣!」

雖然沒有什麼許諾,可安守忠的話還是讓何繼忠好像吃了一顆定心丸,笑的格外痛快。

「下吏究竟該如何做,還請相公明示!」

其實,何繼忠完全沒有必要做此一問,以他的智商完全能夠猜得到,安守忠一定會主動說出來。但為了寬人之心,他又不得不表現的愚鈍一點。他雖然為官日短,對官場的險惡見識不多,可為人還是頗為圓滑通透的,示弱更多的時候不僅僅是表示順從,更是自保的一種手段。

果然,安守忠十分受用的點了點頭。

「目下鄴城剛剛成了新都,內部百廢待興,外部則強敵環飼,李寶臣雖有狼子野心,但還是可堪一用的,眼看著史思明就要提兵殺過來了,這才是咱們迫在眉睫的心腹之患呢!」

看著安守忠逐漸凝重的神情,何繼忠心裡也不由得突得一沉,他是個頗有些心思的人,雖然平素里不會鋒芒畢露,可心裡對許多人和事都明鏡一般,看得通透著呢。就比如這次李寶臣的帶兵勤王,實際上李寶臣在魏博兩州只需要頓兵上表就是了,根本沒有必要親自到鄴城來。

當然,也並非說李寶臣帶兵來了鄴城就一定有狼子野心,這麼做只不過是在像天子表功,邀功而已,向天子表露忠心。何繼忠自問,就算自己在那個位置上,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用最合適的手段,達到目的的最大化才是最明智的。

同樣,一直跟在天子身邊的人也未必是最忠心的,就好像面前的宰相安守忠,洛陽城破與此人有著脫不開的干係,如果不是此人在關鍵時刻搞什麼大清洗,搞的城內人心惶惶,人心散亂,天子此時又何至於逃到了鄴城呢?

歸根結底,都是私心在作祟。安守忠寧願為了私心而犧牲天子的利益,就足見此人未必人如其名那般的忠。不過,這也讓何繼忠從側面認識了天子的能力,似乎並沒有乃父的那般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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