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斬來使嚇賊(2/2)
可就在返回中軍大營的路上,楊行本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隱隱擔憂的原因出於何處了。
叛軍!對,就是出自於叛軍的反應!
神武軍如此咄咄逼人的大行其事,而一向驕橫跋扈的叛軍此時竟沒有半點反應,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過分了。洛陽城裡沒有動靜,就連叛軍大營里的曳落河也沒有反應,真真是令人奇怪之至。
回到中軍時,這才又發現,嚴莊居然又派人來交涉了。
十幾匹戰馬停在轅門外,他剛要進入大營,卻聽見殺豬一般的嚎叫。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不斬來使……啊……」
爭扎嘶喊的聲音瞬息間就停了。
楊行本嚇了一跳,三步兩步進去,卻見一個人身首分家,血污遍地。
「這是怎麼一回事?」
持斧的軍卒答道:
「大夫有命,立斬此賊!」
楊行本覺得秦晉此舉有點不妥,就算撕破了臉也可以和嚴莊虛與委蛇,拖延時間,麻痹他們的警惕性,何必做的如此之絕呢?
進了中軍帳,楊行本又是一愣,卻見帳內還跪著幾個所謂的叛軍使者。
秦晉發現楊行本趕了回來,便笑著讓他入座。
然後,他又目光一凜,掃視著跪在地上的那幾個人。
「哪個還敢自稱燕國來使?站出來,秦某成全你!」
只見那幾個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吭聲,生怕弄出一丁點響動,就會被人當做來使拖出去砍了!
帳內靜了好一陣,秦晉才又笑著說道:
「這樣就對了,以為沐猴而冠就能坐天下了?告訴你們,你們永遠都是賊,是賊,就有被剿滅的一天,如果現在幡然悔悟,不做賊了,秦某或許可以網開一面呢!」
楊行本在一旁看著,卻滿腦袋霧水,弄不明白秦晉在搞什麼名堂。
卻聽其中一人顫顫巍巍答道:
「回秦大夫,縱然我等從賊,也是,也是奉,奉賊為主,既然有主,又,又豈能輕易背主……倘若背主,不就是三心兩意,到那時不但大夫更加瞧不起我等,就連自己也瞧不起自己啊……」
這番話說的倒還實在,楊行本又看向秦晉,覺得他似乎僅僅是在戲弄這幾個人,而沒有什麼別的目的。但這麼做有必要嗎?
那分辨之人說出一番半硬不軟的話,就等著秦晉發作,豈料秦晉卻點點頭表示贊同。
「說的不錯,就算從賊,也不能輕易背主,否則就算做賊,也是最下等的賊人!」
這話看似說的有道理,楊行本卻在一旁暗道:這可絕不是秦晉的真實想法,因為他用人向來只唯才而不誅心,比如杜乾運、田承嗣,小人、降將這等為人所不恥,甚至恥於為伍的熱你,卻都偏偏予以重任。
事實也都證明,秦晉看人,用人確有其獨到之處,因為所用之人,幾乎無不人盡其用,起到了應有的作用。
楊行本暗暗思忖間,也就沒聽清楚秦晉和那幾個所謂的使者又說了些什麼,反正都是無關緊要的花樣,最後只聽得秦晉大聲說了一句:
「都滾吧,回去告訴嚴莊,要麼負荊請罪來降,要麼洗乾淨了脖子等著挨刀!」
「來使」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逃出了中軍帳。
秦晉這才看向楊行本。
「又甚疑問,但說就是!」
楊行本卻道:
「本來有的,現在卻沒了!」
秦晉略微有些驚訝,反問:
「如此說,二郎看穿了秦某的用意?」
「大致猜測得到……」
兩人交談的重心很快就轉移到了圍繞著壕溝的兵力布置,楊行本覺得僅僅憑藉秦琰和薛煥的兩部人馬,似乎還不能十拿九穩,怎麼也得再派些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