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奸細來投靠(1/2)
燕軍大營,尹子琦再一次從昏睡中醒轉,發現身邊只有幾名軍卒隨從,剛要起身卻被一名隨從手疾眼快的攔住。
「將軍莫要動身,有甚事,吩咐小人們去辦就是!」
尹子琦卻有難言之隱,他起身是因為尿意陣陣,這一肚子尿也不知憋了多久,在耽擱一會都感覺猶如即將炸裂般的難耐。
「郎中呢?快叫郎中來!」
尹子琦畢竟有身為主帥的威嚴包袱在,不肯在隨從面前出醜,便指望著那些郎中能為他開解尷尬。然則,不問還好,這一問反而卻發現身邊的人一個個吞吞吐吐,不肯細說明白。然則他又是何等樣人,只一眼就從這些隨從軍吏的臉上看出了端倪。
「說,究竟怎麼了?難道以為尹某的刀不夠快嗎?」
這一聲厲喝雖然虛弱,可還是把那幾名隨從嚇的紛紛跪了下來。
「將軍饒命,小人說。郎中們趁著,趁著營中亂紛紛的當口,都,都逃了。」
「甚?一群忘恩負義的狼子……」
聽聞連郎中都跑了,便憤怒之極,可猛然又覺得胯間一熱,身下竟像決口之堤,頓時就濕了一大片。
這下可好,他連憤怒都顧不上了,便將那幾個隨從全都攆了出去。
尹子琦的本意是把隨從攆出去以後,他自己換下來弄髒了的衣褲。可這時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竟好像不聽使喚一般,甚至連坐起身來都難以做到。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折騰出了一身虛汗,卻連身子都沒能坐直。尹子琦何曾有過這等軟弱的時候,可面對此情此景,竟也忍不住落淚了。想他英雄一世,何以落得這步田地呢?
尹子琦知道,自己不能再顧及什麼顏面了,如果不趕緊把這些邋遢收拾妥善,就不能召見眾將,不能召見眾將,軍中就會有滅頂之災。
「來人,來人!」
隨從們就在帳外候著,提心弔膽,莫名其妙的在外面等了小半個時辰終於聽到將軍在帳內召喚他們,便又迫不及待的推門而入。
可進去之後,他們發現這一切的原因竟是尹子琦失禁了!
隨從們七手八腳的給他換下了濕透的中衣,簡單將身體擦拭乾淨,然後將髒了的衣物連同被褥一併丟掉,又給他換了一身新的中衣,很快就收拾停當。當眾將抵達臥榻之側時,誰也想不到這裡此前曾發生了令人尷尬至極的事。
「撤軍!」
之前折騰了很長時間,尹子琦的體力消耗的厲害,他只來得及說了撤軍二字,便又昏暈過去。只留下一干軍將們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
撤軍二字的意思當然不難理解,可如何撤,撤往哪裡,一旦撤了這個責任由誰來承擔,都是避不開的問題。
「諸位,將軍現在神志不清,不如等明日清醒了,再詳細詢問如何?」
其中一人率先提議,余者覺得最合適不過,便紛紛附和。原本擁擠的軍帳,只眨眼的功夫就再一次變得空空蕩蕩。
……
新安縣廷前堂坐著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嚴同,此時的他心懷忐忑,坐立不安。燕軍大敗的消息,此時他已經全部知悉,而嚴相公交代下來的秘密使命卻還沒有機會實現。現在看來,出現這種機會將更加的渺茫了吧。
嚴同在拜會秦晉之前,心裡也是經過了一番複雜的鬥爭。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也是時候為自己設謀了。
然則,求見秦晉顯然絕非他想像中那麼容易,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天,從早上日出直等到太陽西斜。每一次硬著頭皮詢問,得到的答案永遠是讓他等下去。如果等不及,可以先回去,明日再來。就算傻子都能看出來,秦晉這是有意不見他。但嚴同也咬牙下定決心,見不到秦晉就絕不會去。
整整一天的時間,只見這前堂外不斷有武將文官重重而過,或入中堂,或出而離去。這明顯是去向秦晉匯報軍情政務的,也是如此,知道秦晉就在前堂後面的中堂內,他才堅定了等下去的信念。
然而,直到日落西山,前堂內點起了一盞如豆的油燈,已然沒有等到他所想要的結果。
暗自鼓了半天的氣,他終於硬著頭皮對外面的佐吏懇求道:
「小人求見大夫,的確,的確有要事,勞煩,勞煩……」
「聒噪個甚了?大夫要見你,自然就見了,不想見,就算求破了天也沒用。聽人勸吃飽飯,別在這裡耗著了,回去吧。」
儘管嚴同已經把姿態放的極低,這些佐吏依舊沒人給他好顏色看,甚至在言語中還有著明顯的嘲諷與奚落。
事實上,在洛陽城裡,他是宰相的家奴,人人都要敬他三分。而在唐朝的地界上,他連個屁都不是,尤其在神武軍眾將士的眼裡,恨不得將此人剝皮抽筋,挫骨揚灰,又怎麼會對他客氣呢?
豈料,剛剛被奚落完,便有一名軍吏從中堂方向走了過來。
「嚴同還在不在?大夫准見!」
聞言,嚴同如蒙大赦一般,差點連眼淚都掉了下來。
「在,在,小人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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