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奸細來投靠(2/2)
「在,在,小人在呢……」
中堂里只有一盞燭台亮著,本就不大的堂內,依舊昏暗,依稀可見秦晉就正襟端坐在主位之上。
「有罪之人嚴同拜見御史大夫!」
「嚴同,你何罪之有啊?」
嚴同在來此之前就已經下定了決心,又經過了一整日的煎熬,更是決心為自己的將來設謀。
「小人有欺瞞大夫之罪。」
秦晉冷哼了一聲。
「欺瞞?如何欺瞞?」
「小人臨來時,嚴相公有交代,可找准機會,暗中,暗中……」
原來,嚴同從洛陽趕過來與秦晉會面,絕非如他此前所說,是代嚴莊商談棄暗投明之事。而是於暗中窺伺機會,抓住神武軍內部的矛盾大做文章。再者就是以商談為手段,達成拖延進軍速度的目的。不過,神武軍根本就沒給他這個機會,直到尹子琦大敗以後,他才如夢方醒。
……
長石鄉大營,楊行本回到軍營以後,當即就命令部將,整頓兵馬,對叛軍的反擊即將大舉展開。
軍中上下原本在為楊行本的處境而擔憂,裴嗣將矛盾擴大化以後,全軍上下都知道他受到了秦大夫極為嚴厲的懲處。許多人都以為這一回肯定要陣前換將了,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楊行本不但回來了,而且還在回來的當日就對軍中所有人馬做了一連串的部署。
部署之後,楊行本也沒有閒著,而是召集了軍中所有校尉以上的軍將進行集體訓話。這種情況是前所未有的,誰都知道這個楊將軍性子冷淡,又不愛張揚,就連必要的軍事會議都甚少參加,更別提現在了。
其實,楊行本的目的十分簡單,就是為了告訴所有人,他雖然受到了嚴厲的懲處,可依舊是前軍的主將,任何人都不容替代,而且這也是出自於秦大夫的本意。以此安定軍心,讓他們不要多想,儘快圍殲這最後的叛軍才是。
就在集體訓話之後,有軍卒來報,在營外活捉了十數名來自於叛軍的奸細,聽口音都是些洛陽人士。
楊行本只以為捉到的都是些尋常奸細,打算循例審訊一番,誰知剛見到那些奸細,十幾個人就齊刷刷的跪成了一排,紛紛表示自己是棄暗投明,而且身在叛軍之中也是因為被裹挾不得也以而為之。
「只要將軍肯收留我等,便有一樁天大的秘密告知將軍!」
這幾個奸細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的講條件,楊行本不禁莞爾,他身側的軍將卻怒喝道:
「若有重要消息便從實招來,否則自有方法讓你們開口!」
說著話,抽出了腰間的橫刀在他們面前晃了幾晃,又作勢揪住一人的領子,揮刀便要砍。
「饒,饒命,饒命,說,這就說……」
刀架在脖子上,直接就把那人嚇的屎尿齊竄,帳內頓時便騰起陣陣騷臭之氣。
楊行本也看出來了,這些所謂的奸細應該是尹子琦在洛陽強征的漢人,並非來自於叛軍核心,不打算繼續浪費時間,便要轉身離去。
「我等是尹子琦的隨軍郎中,尹子琦中了風邪,難以自理,將軍正可趁此機會一鼓作氣,痛殲叛軍,直搗洛陽。」
這個消息確是大出所料,楊行本停住了腳步,迴轉過身來。
「你們再說一遍,尹子琦如何了?」
其身側的軍將卻道:
「勿信這些變節之徒的話,誰知道是不是尹子琦派來故意散布假消息,以迷惑將軍的!」
楊行本未知可否,只盯著其中一人問道:
「你來說,尹子琦病症如何,軍中動向如何?」
那名被指到的郎中顫顫巍巍的答道:
「尹子琦前一日夜裡受了箭創,後來聽說三萬精銳全軍盡歿,又見了鍾如海的慘狀,激動之下就中了風邪,當即臥榻不起,難以自理。叛軍營內見主帥病倒,也都慌了神,小人等就是趁著這個機會逃出來的。」
楊行本若有所思,片刻之後又問道:
「尹子琦的病症短時間內可以恢復?是否有性命之虞?」
還是那名郎中。
「性命無虞,若悉心將養,半年時間可復舊觀。只是三五日內,就算下地也未必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