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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長史兼河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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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清楚,天子雖然老邁,但還沒糊塗到家,哥舒翰現在手握大軍,又一肩扛著抵擋安賊大軍的重擔,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拒絕哥舒翰提出的正當要求。

只是衛伯玉奉調到潼關去,卻讓秦晉的心臟猛烈跳動了幾下。

他所熟知的歷史再一次從腦中閃現。

哥舒翰日益權重,與楊國忠的關係自然也就日漸緊張,從相互提防,到相互打壓。在兩人的爭鬥中,楊國忠似乎一直處於被動和遭受打壓的位置。在秦晉記憶里的歷史進程中,哥舒翰似乎是斬殺了楊國忠的親信部將,徹底激化了他們之間的矛盾。由此,楊國忠才使出了一朝借刀殺人之計,使得哥舒翰一敗塗地,被安祿山俘虜,投降之後屈辱的死在了偽燕的內亂之中。

衛伯玉雖然是哥舒翰的老部下,但此前已經改換門庭,投了楊國忠。而且哥舒翰向來不是個心胸開闊的人,萬一哥舒翰真的放不下這些恩怨,再加上與楊國忠之間的明爭暗鬥,衛伯玉恐怕分分鐘就會成為二虎相爭的犧牲品。

想到這些,秦晉坐不住了,絕不能讓哥舒翰殺了衛伯玉,絕不能讓歷史的悲劇再度上演。

秦晉覺得,自己有必要親赴潼關一趟,拜會一下這位名揚隴右的老將。

但是,漏屋偏逢連夜雨這句話不是白來的,沉寂近月的皇甫恪朔方軍又有了動靜,在局勢不穩的前提下,秦晉不可能放下馮翊而前往潼關。

這種事,秦晉自然不能找杜甫商議,盧杞和身體逐漸痊癒的陳千里都被招至郡守府。

「皇甫恪的朔方軍近日蠢蠢欲動,二位有何看法?」

盧杞一直主張對皇甫恪強硬,絕對不能因為神武軍示好而讓他們覺得自家軟弱。但是,皇甫恪顯然是個老奸巨猾的豺狼,使得神武軍除了能夠在糧食上有所拿捏,竟毫無作為?

「皇甫恪吃准了我們不敢與其開戰,這才肆無忌憚。我只擔心裴敬到同州去談判會吃虧!」

陳千裡面色平靜,仿佛不曾被剝奪了軍權一樣,說著自己的見解。

自從朝邑之戰以後,陳千里連龍武軍長史的職權都被剝奪了,也是秦晉顧及實際情況,對他格外的留情了。而且,同為新安出生入死的老兄弟,秦晉不忍心見到他下場悽慘。

現在,陳千里唯一能做的,就是隨時隨地到郡守府中來,以備諮詢之用。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陳千里從無一句怨言,諮詢之時也是盡心盡力,毫無異樣之色。

只有秦晉知道,陳千里這麼做一點都不奇怪,他的原則使他不會罔顧大局。

「既然不能打,只能忍了!但也不能全忍,使君可派一部人馬,與皇甫恪遙相呼應,以作震懾!」

對此,盧杞深表贊同,一定要出兵,就算不能一戰,也要讓他們知道神武軍的底線。

秦晉思忖了一陣,卻拒絕了這個提議。

「繼續示弱,讓皇甫恪得意去吧!」

他在等,在等著裴敬的得手。只要裴敬得手,皇甫恪就沒了退路,沒了退路,還拿什麼要挾神武軍呢?到那時,神武軍給他多少糧食,就要看朔方軍的表現了。

打定主意以後,秦晉將目光轉向陳千里。

「陳兄的身子已經痊癒,到『河工營』里負責些具體事務,如何?」

陳千里仍舊是一副沒有喜怒的表情,拱手道:「謹遵使君之命!」

「好,『河工營』里缺少指揮調度經驗的人才,陳兄弟就擔下這個差事吧。」

負責指揮調度「河工營」,絕非到『河工營』里做些無關緊要的文書或者佐雜工作,而是極為重要的差事。據說『河工營』乃是以軍法管束,與軍隊不同的是,他們沒有經過軍事訓練,所從事的也僅僅是疏浚河道。

但是,如此組織有序的一群人,一旦被調動起來,其威力亦不容小覷。陳千里表面上不說,但心裡還是很動容感慨,秦晉仍舊不忘新安時的情誼。

陳千里原本都已經對秦晉絕望了,可就是這次任命,才讓他發現,秦晉並非自己所想的那麼……

次日一早,陳千里持使君書令赴「河工營」。「河工營」臨時負責指揮調度的是神武軍的一個校尉,見有人來接替自己,十分歡喜的與之做了交接。

「河工營」內的氣氛很是古怪,與神武軍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時時令他有難以呼吸之感。現在有人來做交接,自然如蒙大赦。

陳千里見那校尉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樣,奇道:「『河工營』里可有古怪?」

那校尉支吾道:「古怪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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