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輕敵中詭計(2/2)
隨從回錯了意,便巴結的問道:「要不卑下派人去教訓教訓那姓秦的小子」
皇甫恪斜了他一眼,斥道:「用你多事?顧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出去!」
得了主將訓斥,那隨從低頭告退。
一想到拿裴敬這小子沒有辦法,皇甫恪有些無可奈何,在他的印象里,這些紈絝子弟初生牛犢不怕虎,從來都不知道人心有多險惡,現實有多殘酷。今日這小子幸虧遇到的是自己,皇甫家與裴家兩世交好,看在世交的份上,對他照拂一番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沒吃過虧終究是行事孟浪,如果今日做主的不是自己,而是換了旁人。就憑裴敬這不知進退的舉動,就足以令其吃盡苦頭。
思來想去,皇甫恪覺得作為長輩,有必要給裴敬這後生晚輩點教訓,讓他此後也不至於再如此囂張行事。
一念及此,皇甫恪當即招來了隨從,低聲交代了幾句。
「帶幾個隱匿了身份,將外面那幾個不知進退的小子綁出城去,記住了,不得傷他們分毫!否則軍法從事!」
分派完畢,皇甫恪便等著隨從的回報,可出人意料的是,外面居然鬧出了大動靜,很快他就得到了稟報。
「將軍,姓裴的小子不簡單,兄弟們輕敵,吃了虧!」
皇甫恪勃然大怒,指著那隨從罵道:「你們好歹也是身經百戰的老軍,在初出茅廬的黃口小子面前栽了跟頭,還不趕緊打回去,到這裡訴苦,莫不是指望著老子給你們出氣?」
其實就連皇甫恪都低估了裴敬,以為對付這幾個黃口小子不過舉手抬足之間就可以搞定。但萬想不到,自己的親軍衛士居然在此人面前吃了虧。
「慢著!你派了幾個人過去?」
那隨從沮喪道:「姓裴的帶了六個隨從,卑下以為有四個人足夠制服他們,為防萬一還,還多派出了一人,所以一共有五個兄弟!」
「以少打多失了手也不算丟人到家!」
皇甫恪居然為他們開脫了一句,但那隨從卻更是鬱悶。
「如果能全身而退也誠如將軍所言,只是,只是回來的只有一個,余者全被對方生擒了!」
皇甫恪心驚,想不到裴敬身為紈絝子弟,居然也有如此本事。他的隨從都是百戰老兵中的精銳,就算以少打多沒討了便宜,也絕不至於被人生擒。唯一的解釋就是,裴敬和他帶來的人都是有真本事的。
被後生晚輩占了便宜,皇甫恪並不惱怒,甚至還有種青出於藍勝於藍的感慨。
那隨從見自家將軍不再說話,便要躬身退出去,多派人手給裴敬那小豎子點教訓。
「報!緊急軍報!」
傳訊的軍卒急吼吼自外面大步奔了進來。
皇甫恪聞聲頓時一愣,他的部下平日裡都不是這副急躁模樣,聲音如此慌張,莫不是有了大變故
「進來回話,何事慌張?」
「將軍大事不好,安賊密使一十四人全部被殺!」
「甚?」
皇甫恪直覺渾身一顫,竟如遭雷擊,整個人騰的從軍榻上彈了起來,死死盯著那報訊的軍卒。
「將軍,安賊密使一十四人全部被殺!」
回應響亮清晰,皇甫恪踉蹌了一步,整個人又跌坐在軍榻上。
「兇手何人,可曾伏法?」
安祿山的密使他可是派了自己的隨從精銳負責保衛,就算被賊人得手,對方也休想全身而退。
「兇手就是神武軍派來的裴敬,不曾走脫一個,擊斃三人,重傷一人,余者全部束手就擒!」
皇甫恪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一時間竟有種如墮夢中的錯覺,眼前的一切都扭曲變形,顯得極不真實。
驟然間,皇甫恪怪叫了一聲,「老夫中計也!」壯碩的身軀轟然倒地。
在場的隨從軍卒立時慌了手腳,皇甫恪向來剛猛何曾在部下面前如此失態暈厥?
「將軍,將軍......」
一番手忙腳亂之後,皇甫恪才悠悠醒轉,睜開眼睛便是連連嘆息。
「老夫一世打雁,不想今日卻被大雁啄了眼。朔方軍自此再無退路,落入神武軍彀中矣。」
「將軍何以如此?就算安賊密使悉數被殺,大不了咱們和神武軍拼個痛快就是!」
皇甫恪一把推開扶著他的隨從,強撐著坐了起來。
「昏話,打,難道要不朔方軍的老兄弟都打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