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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面見秦使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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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皇甫恪得知安祿山密使全數被殺以後,立刻就意識到他一直以來維繫的脆弱平衡徹底被打破了。他和麾下的數萬將士在秦晉面前失去了最有力的一張籌碼。

就在皇甫恪失落落魄之時,他的一干麾下部屬們也急吼吼感到了。

其中年輕的文士陳劫先到了一步,剛剛踏進門口,就大聲疾呼:

「將軍切要息怒,不可隱怒而殺人!」

陳劫趕來,第一句話不是報喪,也不是勸慰,反而還不停的告誡著皇甫恪不可因怒而殺人,其話中所指,聞者自然心中瞭然,除了一大早就堵在門外的裴敬還能有誰?

皇甫恪陣陣苦笑,好半晌才有氣無力問道:

「陳劫,某在你心中就是這等有勇無謀之輩嗎?」

陳劫卻躬身正色回答:

「事涉萬口性命,下走不得不謹慎勸諫,請將軍恕罪!」

「你何罪之有?當此之時,某的確不該因怒而殺人!」

說話的同時,皇甫恪暗暗自問,就算陳劫不來阻攔,他就能把裴敬一干人等全都殺掉嗎?這種假設在他的腦子裡轉了兩個圈最終也沒能得到結果。

「有將軍這句話,下走就放心了。下走之所以急急趕來,就是怕軍中將領煽風點火,萬一鑄成大錯,咱們就連最後一條路都沒得選了。」

果不其然,陳劫的擔心不是空穴來風,話音剛落。一干郎將校尉就齊齊而至,大聲怒吼著要把神武軍派來的那幾個奸細都千刀萬剮。

「那幾個乳臭未乾的小豎子算個球?在咱們朔方軍的地盤上攪風攪雨,必須嚴懲不貸!」

「對,絕不能輕饒,都殺了!」

一時之間,群情激憤,所見者無不動容。

皇甫恪暗暗感慨,如果不是陳劫先趕過來給他潑了一盆冷水,自己能不能經受住部下的挑動,還真是個未知數。

等到在場的將領把胸中怒火發泄的差不多了,皇甫恪這才幹咳了一聲,抬手虛壓,示意眾人噤聲。

「該發泄的都發泄完了?那就各歸各位,其餘的事,還輪不到你們來做主!」

一句話看似輕輕巧巧,眾將卻都大氣不出一聲,因為皇甫恪的話說的極重,誰要是再不識趣,豈非要提將軍做主了?能夠站在這裡的,沒有一個是渾人,自然知道深淺進退。

但是,不說話不代表這些人沒有怨言,一個個都站在原地,不肯離去。

陳劫適時的補充了一句。

「如何?將軍讓諸位各歸各位,這話說的不夠清楚?」

其中距離陳劫最近的一個郎將憋了半天才說出兩個字:「清楚!」

「既然都聽得清楚,就不要讓將軍再重複一遍,都散了吧,將軍自有妥善安排!」

在陳劫狐假虎威的疾言呵斥之下,眾將都不情願的離去。

皇甫恪長嘆一聲,繼而又振作精神,將身子挺得更直了。

「先生一定胸有成竹,可否教我?」

陳劫卻汗顏擺手道:

「下走慚愧,何敢說胸有成竹?將軍不是已經有了定見嗎?」

皇甫恪點點頭。

「定見的確有了,但不聽聽先生的意見,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他這句話可是一句大實話。在陳劫面前,皇甫恪也從來不擺一軍主將的架子。

陳劫思忖了一陣,眼睛緊緊盯著皇甫恪,鄭重其事的問道:

「下走先問一句,將軍一定要有切實回答。」

「問吧,無不實言相告!」

「敢問將軍,是否還心向大唐?」

皇甫恪不答反問:

「心向大唐則如何,不向大唐又如何?」

得了皇甫恪的反問,陳劫一刻不停,語速極快。

「若為前者,別無他途,與秦晉講和,保持現狀,靜待局勢有變。」

「保持現狀?談何容易?當初咱們有籌碼在手的時候,折騰的太狠,秦晉那豎子現在豈能不痛快的報復?」

陳劫卻道:

「未必!以下走觀察,秦晉絕非公私混淆之人,拿捏將軍之處或可有之,但終究會以大局為重!」

皇甫恪又問:

「若心已不在大唐呢?」

「不在大唐,將軍就該立即帶兵離開蒲津,越過黃河,到河東去,依託群山,未必不能有一番作為!」

皇甫恪霍然起身,在室內來回走了兩步,又重新做回軍榻上。

「某豎旗舉義是情非得已,萬無自立謀取霸業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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