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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虛驚又一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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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府中門大開,秦晉有些驚訝,想不到陳希烈這老傢伙還有幾分擔當,並沒有做縮頭烏龜。

只見陳希烈在奴僕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出現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圍在府門外的禁中宿衛橫刀出鞘,一個個虎視眈眈,仿佛隨時都能衝上去將這個古稀老者撕個粉碎。

「秦大夫與老夫所料還是晚了一夜啊!」

不等秦晉說話,李輔國卻連連冷笑,呵斥道:

「老不死的,還不乖乖束手就擒,在這聒噪個甚來?」

在來時的路上,秦晉已經把此事隱秘的來龍去脈大致告訴了李輔國,李輔國也是被驚得直吸冷氣,想不到居然還涉及房琯,足見幕後之人的用心險惡。

「陳相公,天子待你不薄,又何苦如此呢?」

陳希烈的一雙老眼逐漸暗淡,但臉上卻毫無追悔之色。

「哈......哈哈……哈哈……老夫這一生,無憾了!」

忽然間,秦晉預感到不妙,趕忙沖了上去,但為時已晚,卻見陳希烈的身體搖搖欲墜,繼而猛然撲到。秦晉還是晚了一步,直到扶起陳希烈乾瘦的身體時,他感受到的只有敗絮一般的顫抖。

陳希烈的嘴角里溢出了絲絲暗紅色的血液,他那本已無神的眼珠里居然迸出了一絲狡黠和得意,繼而又再次黯淡無光。李輔國反應過來時,只見道陳希烈的身體都已經軟了下來,眼見著救不活,便在他的身上胡亂踢著。

「老東西,畏罪自殺,畏罪自殺!」

確是如此,陳希烈竟在秦晉抵達的第一時間服毒自盡了。

發泄了一陣胸中的憤怒,李輔國有些慌了。

「陳希烈死無對證,那,那房相公豈非……」

這個想法一經從腦子裡跳了出來,他竟駭然的連說話都結巴了。如果不能從陳希烈的口中拷問出實情,豈非永遠無法證實房琯的無辜了?

秦晉卻反而不似李輔國那般擔心。

「先抄掠府邸再說!」

很快,用不上一刻鐘的時間,陳希烈府中上下百十口人悉數被驅趕了出來,卻獨獨不見他的兩個兒子。李輔國怒意未消之下,拷打陳府的奴僕終於問出了事情。原來陳希烈的兩個兒子早在七日之前就已經沒有於府中出現過,至於是何時走的,去了何處則沒有任何人知曉。

李輔國哪裡肯信,把陳希烈的幾個貼身僕從打的死去活來,依舊一無所獲。最後秦晉不得不制止了李輔國的施暴。

「將軍,看樣子他們的確不知道,現在關鍵在於尋出陳希烈勾結賊人的證據!」

李輔國忿忿道:

「陳希烈狡猾的像個狐狸,這種把柄豈會還遺留下來?」

這時,一名府中的奴僕卻忽然問道:

「將軍要尋的可是,可是書信嗎?」

秦晉聞言,便去看那奴僕,卻是臣府中的一個年紀較輕的。

「速拿來我看,若有價值,可免你之罪!」

陳希烈的罪名已經坐實了,這些人的命運最好也只能是流放千里,如果天子不肯開恩,那就沒有一個能活過這個秋天。那奴僕聽說可以保住性命逃過一劫,立時諂媚的笑了,只是笑的比哭還難看。

李輔國上去就踹了他一腳。

「哪來的那麼多廢話,還不去拿?」

不一會的功夫,只見那奴僕從他的臥室內翻出了一封被焚燒了近四分之三的書信,但所幸大部分內容都保存了下來。

「這,這是從家主未曾燒盡的紙灰里翻出來,奴婢覺得,覺得可能有用處,就,就留了下來!」

李輔國也看了幾眼在秦晉手中的書信,所涉及的幾個名字令他眉頭突突直跳,然後又大笑點指著那奴僕。

「你這廝,腦後便有反骨,一開始就存了出賣主人的心思,實在該死啊!」

奴僕被李輔國的話嚇壞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磕頭如小雞啄米一般,連連求饒。

「將軍饒命,饒命啊,不是已經答應了奴婢,可,可以免罪的嗎……」

李輔國厲聲道:

「答應你的是秦大夫又不是李某,秦大夫饒了你,李某又豈能饒你……李某生平最恨這種吃裡爬外的混帳……」

秦晉的面色凝重,他覺得手中的信箋竟重於千斤,其間所涉及的名字乃是安賊叛軍中的頭面人物,比如安祿山手下的宰相嚴莊,今次城中的騷亂就是此人一手策劃的,其目的自是昭然若揭。

當這封書信出現在天子李亨的御案上,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後了。

李亨的眉頭緊鎖,身體有些無意識的顫抖,也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失望。

「陛下,此事與房相公並無干係,嚴莊策劃此事,無非是想離間我大唐君臣,以拖延朝廷出兵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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