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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章:不平難相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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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得報之後馬上回到了中軍帥堂,並招來裴敬與之商議具體對策。

「回紇內亂,咱們絕不能僅僅是作壁上觀,必須抓住機會,施加影響!」

裴敬的態度很明確,那就是直接出兵干涉,最好能夠設置大都護,恢復對大漠的直接統治,實在不行可以立一位聽話的回紇人為可汗。秦晉沉思了半晌,覺得以唐朝目前的情況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親自干涉北方草原的內訌。

「磨延啜羅和藥葛毗伽還在洛陽,是他們回草原的時候了!」

「也好,磨延啜羅是懷仁可汗的同產兄弟,手底下還有一支百戰精兵,回去爭奪汗位自是再好不過,怕就怕他一旦得了回紇可汗之位就是另一番態度了!」

秦晉自有他的打算,草原上回紇各部的首領對唐朝並無多少好感,反倒是這位年紀輕輕的可汗胞弟與唐朝與神武軍有著諸多焦急,更何況其叔父藥葛毗伽還是身受唐人文化影響,不論怎麼盤算都沒有比之更加合適的人了。

「要不要咱們派些人馬過去?」

裴敬還是覺得只讓磨延啜羅回去對回紇的干涉力度不夠,即便沒有足夠的實力,派些人象徵性的過去也行啊。

「不必,如果磨延啜羅打不過他那些草原上的親戚,自會向咱們求饒,到時再派兵到草原上就變德名正言順,否則只會適得其反,甚至招致磨延啜羅的反感!」

秦晉的目光更多的還是放在了國內的河北與江南,這兩個地方已經成了他最擔心的,河北的史思明早晚都必須剷除,至於江南的地方官吏和領兵大將則似乎更要效忠李亨多一些,如果這些人不承認新一任的儲君人選,而至認定了被廢掉的李豫,將會是一大隱患。

但是,飯要一口一口的吃,就算神武軍也絕難同時對付來自兩個方向上的敵人,一旦與史思明全面開展,神武軍的主力勢必要大部指向河北。假若江南的反對者在這個時候起事,神武軍將同時面臨來自南北兩個方向的攻擊,勝敗也就當真難以預料了。

回紇人作為北方草原不可忽視的一支重要力量,自然要緊緊的拉倒身邊。此前,懷仁可汗實際上是執行鼠首兩端的策略,一方面派兵與唐朝合作,一方面又與安祿山的偽燕政權眉來眼去。關鍵在於他們想在其中得到更多的利益,正是基於這一點,秦晉擔心回紇人會在緊要的關頭狠咬一口。

現在,這個北方強大的鄰居被內訌所拖累,也就無暇南顧,等於少了一個來自北方的威脅。現在只要集中全力對付史思明即可。

「大夫如果擔心高適,不如將他調回來,入政事堂。」

秦晉斷然拒絕了裴敬的建議,如果這麼做只會讓江南地方的領兵大將們更加警惕,甚至於早早的就會激化與他們的矛盾。事實上,早在神武軍收復洛陽時,江南的那些領兵大將就明里暗裡做了不少手腳。

裴敬皺了皺眉。

「那就派人過去,摻沙子,分他們的權!」

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如果施行得當,至少會使江南地方內部達成一種互相牽制的平衡,也就難以在短時間內有更大的舉動。

……

葛文卿衝著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嘴角和臉上還掛著若隱若現的血漬,面前是兩個歪戴帽子的潑皮,分別抱著膀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殺人不過頭點地,我葛文卿堂堂男兒,豈會向你們這些疲賴子摧眉折腰?」

一陣尖利的怪笑將他的話淹沒。

「沒錢還債還要什麼臉面?非要將你告上官府才心甘情願嗎?」

「可,可……」

「還磨蹭個甚來?又不是讓你妹妹去賣身,竇家家主是開國候,讓你妹妹去伺候竇家三郎還委屈了麼?放著敬酒不吃,非得吃罰酒,難道就舒坦了?」

只見葛文卿的臉部猛然抽搐了幾下,從牙縫裡擠出了四個字:

「絕無可能!」

兩個潑皮終於失去了耐性,一哄而上,手腳並用,可憐那葛文卿身單體弱,怎麼是他們的對手,只三兩下就被打翻在地,雙手抱著頭,痛苦的*著。潑皮拳打腳踢了一陣,發覺葛文卿沒了動靜,很顯然是昏死過去了。兩人對視一眼,一個從懷裡掏出了早就寫好的一張書契與一盒鮮紅的印泥,另一個抬起葛文卿的右手,將五個指頭分別在印泥盒子裡按了一遍,再全都按在那張書契上。

五個鮮紅的指印一成,潑皮們得以的笑了。其中一個又狠狠的踢了昏迷不醒的葛文卿一腳。

「不識抬舉的東西!竇家三郎早有交代,要麼選擇百兩禮金,要麼選擇一頓拳腳,蠢得黑豬一般!」

另一個猥瑣的笑道:

「他若不蠢,還有你我兄弟的份嘛?」

這時,幾個年長的粗布婦人在潑皮的示意下才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

「進去吧,葛家小娘子就在裡面,趕緊拉上車去,省得竇家三郎等的心焦急呢!」

說話間,兩個潑皮又是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頗為玩味的笑容。

粗布衣衫婦人很快從院子裡拉出了一個哭哭啼啼的少女,少女雖然奮力的掙扎著,但根本就不是那兩個婦人的對手,只得無可奈何的任憑他們將自己架上車去。

「阿兄,阿兄……」

少女忽然發現了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兄長,登時緊張的呼喚著,奈何葛文卿緊閉著雙眼,一點反應都沒有。不論潑皮也好,粗布衣衫的婦人也罷,都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角色,胡亂將少女塞進車內,便吩咐馭者趕緊駕車離開。

一陣吆喝與清脆的鞭響之後,馬車咕隆隆離開了巷子。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葛文卿悠悠醒轉,只覺得臉上身上一片片的濕涼,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哆嗦,整個人騰地坐起來,才發現天色已黑,又下著淅淅瀝瀝的下雨,冷風陣陣吹過,更令他遍體生寒。

深秋初冬的雨水只消下上半天,八成會由雨轉為雪,如果繼續待在外面,用不上一夜就能把人活活凍死。

突然,葛文卿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發瘋了一樣衝進四敞大開的院門,院子裡一片狼藉,屋子裡也同樣是一片狼藉,哪裡還有妹妹的身影?

葛文卿只覺得身體裡所有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了,無力的癱軟在地,可胸膛里卻似有一團火在燃燒著,燒得他痛不欲生。

次日一早,葛文卿提著一柄柴刀直奔竇家而去,竇家居住在平宣坊,那裡也是富貴人家雲集之地,他那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加之穿戴簡陋,又提著一柄柴刀,才一進坊門就被看門的役卒頭目盯上了。

坊內住的大都是有著軍功爵位的人家,不少甚至是祖上蔭蔽得來的,小小的役卒豈敢怠慢了。趕緊讓同伴去找負責巡城的神武軍,他本人則跟在後面,打算敲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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