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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要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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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倩從懷裡掏出一隻草人,看起來不過是尋常的稻草便扎而成,只是那金黃的顏色,耀眼的仿佛盛夏時節的麥穗。而後又拔下頭上的烏木髮簪,則是黝黑中透出紅光來。

那人參精仿佛察覺到了什麼,左右回顧了一下,就想要離去。小倩微微一笑,髮簪刺下,正中那草人的胸口。參精渾身呆滯,本來紅潤的臉色變得蒼白。

池塘邊茂密的蒿草中,數道黑影撲上。卻是小倩從手下中挑選的最敏捷幾個,勢必要將那參精一舉擒拿。

一般草木成精的精怪修行速度極慢,而且戰鬥姓極低,逃跑倒是極快。特別是這人參精,土遁使得更是再順溜不過,只要給它一絲喘息的機會,它就會如土行孫一樣跑的無影無蹤。

小倩的咒法便是為了爭取這一線的機會,那人參精臉色煞白,顯然是受了傷,眼看那幾道黑影就要捉到他了,卻還勉強使了個土遁之法,遁入山石泥土之中。不通此法便要挖土去找它,又怎麼可能找的到。

漆黑的地下讓人參精感到了安全,暗道了一聲好險,就要再深潛下去。剛想到此,就感到腦袋被人捉住。

「怎麼可能!」這麼想著,它就又被脫出土外。小倩微笑著提著這瘦老頭,道:「看你往那跑!」她的速度同樣不慢,在她下令的同時,就從樹後沖了出去!

小倩自然不會土遁,但她本就是靈質,介於實體與虛體之間。卻是能夠不受泥土的影響,將這人參精拉了出來。

那人參精一陣告饒,一雙眼睛卻在四下瞧著,看能否找個沾土的機會,這次一定要跑的快點。

小倩卻不為所動,緊緊的卡住人參精的脖子,將它提在半空。陰氣不斷的注入,那人參精的身形竟然在慢慢縮小,最後縮成一個人參,形象卻就似那個老頭的樣子,不但身形完備,連表情都能看得出來,只是此刻愁眉苦臉的樣子。

而後小倩將這人參精里三層外三層的包裹個嚴實,放入袖中,微微一笑,心道:相公,你可有福了。這參精的年歲還真不短。把這個吃了,一定能增加不少道行吧!

這時一隻怪鳥呱呱亂叫,小倩一歪腦袋。那兩隻兔子來了,算了,還是相公要緊,找機會再將她們各個擊破吧!便一揮手道:「走吧!」

草叢中,二兔並行,白兔對灰兔道:「怎麼辦啊,彩茵。參老讓那黑山老妖給抓走了!」

灰兔的聲音中充滿了肯定:「媚娘,我們一定要把參老給救出來!」

白兔又問道:「可是,可是,該要怎麼救啊?聽說那黑山老妖好可怕啊!腰比咱們洞門口那棵樹還要粗,一頓要吃幾頭牛,太可怕了!」灰兔也覺得很可怕。

二兔對視一眼,抱在一起,道:「完了完了,參老要被吃掉啦!」

許仙的家中,廳中已經坐了幾個客人,李思明和寧采臣自然是來的最早的,其他也是書院中的同窗和老師。

雲嫣和青鸞就在一邊奉上茶水。雲嫣一襲紅裙,光彩四射,明艷動人。而青鸞依舊是那一身水柳長裙,細緻的腰肢使人恨不得上前握上一握。

二女的姿容不禁讓廳中的諸人都看直了眼,要知道他們大都沒見過雲嫣的真容,如今一見不禁感嘆,世上竟有如此絕色。若只是容貌也還罷了,偏偏身上還有一種莫名的華貴氣質,令人心折。

雲嫣奉上茶水後便只微微一笑,輕語一聲「慢用!」就又回到許仙的身後,附在許仙耳邊低聲說著什麼。親昵的樣子,卻惹得不少人對許仙便就更加嫉恨起來。

李思明接過雲嫣遞上的茶水,笑著對許仙道:「艷福不淺啊!」在座的諸人能保持常態的,大概也就李思明這「狂儒」,與旁邊正襟危坐,皺眉思索的寧采臣了。寧采臣雖然正直,但卻絕對不笨,他總感覺事情沒那麼容易解決的。

許仙微笑了一下,也不答他,輕握了一下雲嫣的手,雲嫣被他在這麼多人親昵,臉色早就紅了。心中又是羞澀又是欣喜,想抽出手卻又不敢。那一刻的姿容連坐在旁邊的李思明都楞了一下,暗嘆紅顏禍水,所言非虛。若是紅袖姑娘能對自己這樣那便好了。

卻聞門口傳來報聲「張大人到!」廳中之人說來都歸學政管理,連忙起身迎接。將那張學政迎進來,又是一番寒暄之後,才將諸人讓到偏廳之中。

鎏慶樓的夥計早就安排好了酒席,張學政來到廳中一瞧,眼光卻先落到了雲嫣身上,而後又在青鸞身上轉了一圈,才指著許仙對諸人笑道:「好,這是我覲天書院難得的奇才,也是我杭州士林之喜,今曰能同餐一桌,真是倍感殊榮!」

這番誇讚之言,卻讓寧采臣眉頭皺的更深,前些天這學政大人可不是這麼說的。

許仙也笑著回應幾聲,便拉過雲嫣低聲道:「嫣兒,你先回房去吧!這留著鸞兒在就行了。」

雲嫣猶豫道:「這?」這種席宴她最是慣常,若有她在,自然能給許仙加分不少。

許仙笑著摸摸她的臉頰,道:「為夫還用得上你?老實回去呆著。今天若是事成了晚上就要好好獎賞你!」一隻手卻摟住了她的腰肢。

雲嫣問道:「若不成呢?」她生怕此刻有人出來看見了二人的姿態,卻又不敢掙扎。

許仙在她臀上擰了一下道:「自然要好好懲罰你!」

雲嫣推開許仙道:「還不是一樣!」心裡卻是美滋滋的,知道許仙乃是疼愛自己,便乖順的離開了。只是不由想到,他會怎麼獎賞自己,又會怎麼懲罰自己呢?

酒宴開席,有李思明插科打諢,氣氛倒也算得上熱烈。許仙雖然不喜歡這種酒宴,但也知道是場面上的東西,勉強應對而已。

張學政卻突然笑道:「漢文啊,本官在西湖邊上也有家酒樓,不知你可曾去過?」那家酒樓就是許仙初遇白素貞的那家酒樓。曾給張學政帶來了不少收入,不過自從許仙打過一次,立刻一舉成名,來往遊客多了不少,卻沒幾個敢進去。那時他雖然是官宦,而且是梁王一派,卻沒得法子對付許仙。銜恨至今,只等著報復!

許仙一愣,終於知道這傢伙的敵意是從哪來的了,原來是自己曾打過他的人。不由對其更是不屑,上樑不正下樑歪,能養出那樣的狗,主人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卻只笑道:「大人也有經營嗎?來曰學生定要去光顧。」

張學政見許仙裝聾作啞,心中更是怒甚。面上反而笑道:「前些曰子幾個下人,來說什麼官司上的事,我卻聽聞和漢文有關係,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旁邊的人好奇相問,張學政當笑話似的同諸人一講,眾人逢迎於他,便都說許仙的不是,心中卻都存了看熱鬧的心思,心道:原來這許仙早同這新學政結了仇,這才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李思明想要插科打諢,替許仙將此時抹過,張學政卻只端著杯酒,瞧著許仙,只等著許仙有所表示。若是正常情況下,許仙怎麼也該賠個禮道個歉才是。畢竟對方是卡著每一個書生前途的學政大人。

許仙卻做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原來是那事兒啊,我還真沒往心裡去。您那幾個下人敲詐勒索,存心不良,還得好好管教才是啊!」因為他說謊的本領太差,所以這「恍然大悟」做的跟唱戲似的,更多了幾分嘲諷的滋味。

席上頓時一靜,張學政的臉色漲的通紅,被當著這麼多人教訓就是平級之間也受不了,更何況他自認要高許仙一頭。他全拿那些官場道道,鬼魅伎倆來算計許仙,卻不想許仙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心中怒道:好你個許仙,經過如此輕蔑於我,來曰我要叫你哭都哭不出來。

許仙只是微笑著低頭飲酒,他行事無愧於天地,鬼神不懼,又怕什么小人。要他虛與委蛇一下,甚至花點銀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然是沒問題,但要他屈就於這小人之下,是萬萬不能。

但那張學政心中另有所求,還不欲這麼快同許仙翻臉,便哈哈大笑道:「漢文教訓的有禮,我御下無方,當自罰三杯。」他心裡其實早已下定決心,一定要與許仙為難,一是為了討好梁王,二是為了報私怨。

只是辦這「公事」的同時,他還想一石數鳥的辦辦自己的私事。只要自己還當著學政,要毀了許仙的功名,任憑什麼總督都拿他沒辦法,他只當許仙瓮中之鱉一樣,更多的是取悅的心思。

許仙也笑道:「教訓不敢當,只是直言而已,我也陪大人同飲三杯!」

二人同飲三杯,這下席上的氣氛才有重新熱烈起來,李思明這才鬆了口氣。

諸人喝的微醉,張學政終於忍不住,道:「干飲無趣,漢文何不請彩鳳姑娘出來歌舞一番,以祝酒興。當年曾得一睹「鳳舞九天」之姿,至今仍是難忘!若能再得一見,那就要多謝漢文的盛情!」

他微微暗示許仙,只能你能讓她出來,咱們的仇怨就一筆勾消。而後步步進逼,再給他些壓力和誘惑,不信他會為了一個女人連前途也不要。到時候莫說一親芳澤,就是收入囊中也不是不可能。而後再收拾許仙也不遲。

他一番回味無窮的姿態,卻只令許仙一陣噁心,才知這傢伙的目的所在。但也知道,這番話在這個時代其實不算施禮,因為雲嫣不過是一個妾,莫說獻舞這等區區小事,就是拿來送人也算不了什麼。就像許仙在金陵的時候,金聖傑讓他的小妾蘇錦出來獻舞一樣,乃是最自然不過的事。

但許仙可從沒想屈從任何東西,無論是某個人的壓力,還是這個時代的觀念。正要拒絕,卻聞門口傳來報聲「金聖傑,金公子到!」

諸人都是一楞,卻見金聖傑也不等人來迎,邁步走進廳中,先對眾人施了個禮,便對許仙道:「許兄,莫怪小弟不請自來,我是來給你送請柬來了。」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張包金的請柬遞給許仙。

許仙接過一瞧,不禁笑道:「老爺子的船隊要出海了,真是恭喜了。」船隊啟航,自然要廣邀賓客,前去觀禮。這裡面還有許仙的股份,自然少不了他。

眾人也都來向金聖傑賀喜,金聖傑也都笑著應和,邀他入席。青鸞借著拿碗筷的名字退出廳中,到雲嫣房中道:「小姐,那個什麼學政想要您出去獻舞!」

雲嫣皺眉問道:「夫君怎麼說?」心裡也有些感嘆,良家女子有哪個願意拋頭露臉,去獻什麼舞!只是她如今的身份,被人這麼要求卻也不奇怪。

青鸞見小姐不開心,就道:「哥哥還沒答應他們呢,要不要我去偷偷和哥哥說說,回絕了他們!」傳音入密的本事她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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