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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要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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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見小姐不開心,就道:「哥哥還沒答應他們呢,要不要我去偷偷和哥哥說說,回絕了他們!」傳音入密的本事她也會呢!

雲嫣搖搖頭道:「幫我梳妝吧,還有,將舞衣找出來!」對鏡自顧,眉宇間雖有愁緒,但嘴角卻含著笑意。為了他是值得的吧!

金聖傑笑著入席,對張學政道:「不知張大人在此,沒將您的請帖一併帶來。」其實這也不過客氣而已,張學政與此事毫無瓜葛,哪能人人請到。不過當然,杭州知府的桌上當然少不了一份。

張學政大度的擺擺手,又是一番談笑之後,卻又裝作不經意的提起了剛才的提議,金聖傑也大感興趣,笑道:「許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便請彩鳳姑娘為大家舞上一曲好了。」這在他看來也不過是再自然不過的要求而已。

席上的人剛才見了雲嫣的絕美容顏,此刻更是跟著起鬨,許仙一皺眉頭,正要推脫。卻聞屏風後,一聲笑語傳來:「諸位大人相邀,彩鳳安敢不從!」說著話從屏風後走出來,廳中便一下靜了下來。

金色的鳳冠下一張嬌美無鑄的容顏,眉心點著一點紅痣,仿佛鳳首。貼身的舞衣在兩邊擺開的是輕紗織就的長長衣袖,隱約可見裡面一雙修長的玉臂,如同鳳翼。綢褲緊緊包裹的雙腿在膝蓋處散開,綴著金花與白絨,便是鳳尾。

此刻仿佛真的又一隻慾火的鳳凰出現在眾人面前,使人不由想知道她舞動啼鳴時的姿態。張學政拍手道:「好好好!」一雙眼睛死死的釘在雲嫣身上,在舞衣顯露出的腰肢與玉頸流連不已。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好像要將她一口吞下去。

張學政銀笑道:「得此佳人相助,漢文你必可金榜得名!只是不知你能否割愛呢?」這已是極明顯的意圖了,所謂色令智昏,他也顧不得許多。

「啪」的一聲巨聲,許仙拍案而起,道:「放屁!」

廳中氣氛一凝,張學政如火的心意一下子沉寂下來,面沉如水,道:「你說什麼?」

許仙卻瞧也不瞧他一眼,走到驚呆的雲嫣面前,拉著她出去,怒道:「你跑出來幹什麼?」

雲嫣從未見過許仙如此作色,臉色蒼白,結結巴巴的道:「我是想幫你來著!」

許仙道:「你以為你去跳舞就是幫我嗎?省省力氣吧!」這受自己保護的女子,卻要為自己受委屈,他心中如何不怒。也不同她多說轉身回到廳中。

張學政寒聲質問道:「許仙你剛才說什麼?你可知辱罵上官是什麼罪過!你還想不想要你的功名了。」若是旁的學子被他這麼一瞪一問,怕是要嚇得屁股尿流。

許仙卻笑道:「我說你說話如放屁,臭不可聞!」如今看出這混蛋的狼子野心,哪裡還有好話給他。

張學政氣的渾身發抖,旁邊一個書院的學生瞧了個空,道:「許仙,你好大膽子,怎麼敢如此說話,還不趕緊同大人賠罪……」他一邊說著,一邊同許仙使著眼色。他存心在學政面前表現表現,卻又不願同許仙撕破臉,就做起了圓潤的好人。

旁邊的人附聲說許仙的不是,要他趕緊賠罪。只有金聖傑一臉有趣的坐在一旁,寧采臣眉頭擰成一團,李思明苦笑無語。

「閉嘴吧!」許仙道。這種好人他見得多了,好一點的是攪屎棍,壞一點就拉偏架。還常以好人自居,最是無趣。

眾人一驚,更是聲討許仙起來:「我們都是為你好,你如何不識好歹!」這就是違逆眾意了。

許仙冷笑道:「要我如你們一般的趨炎附勢?為著些功名利祿,便向人搖尾乞憐,卻不知將一肚子聖賢書放到何處?罷了罷了,請你們吃飯真是我腦袋昏了頭,辦了一件大大的錯事。各位請回吧,覲天書院將我開革,我們便不再是同窗。」

所謂壁立萬仞,無欲則剛。許仙此刻毫無所求,自然剛硬的起來。張學政還要再說幾句狠話,許仙道:「這位大人,請你團成一個團,以一種比較圓潤的姿勢,慢慢離開我家!」

金聖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張學政又對許仙連說了幾個「你」字,卻氣的說不出話來。便被簇擁著離開了。

廳中一下子冷落下來,只有寧采臣,李思明,金聖傑還坐在原處。許仙笑道:「三位還有興致嗎?若是有,就再留下來飲上幾杯,歌舞卻是沒有的!」

金聖傑親自斟了杯酒,敬給許仙「這點,我不如你啊!」也不知他說的什麼。

寧采臣嘆口氣道:「不過是個女子,又何必如此呢?」他也不能理解許仙為何突然發作。

許仙道:「說句不應該的話,若是有人讓寧嫂子出來跳什麼舞,寧兄該如何呢?」

寧采臣皺眉道:「這怎麼能一樣,那不過是個……」

所謂奪妻之恨,卻沒有奪妾之恨這一說。晉時候,趙王司馬倫專權,倫黨羽孫秀垂涎綠珠傾國姿色,使人向石崇索取,被石崇拒絕。後孫秀在趙王司馬倫面前加害石崇,並領兵圍金谷園,欲強奪綠珠,她遂墜樓自盡。石崇也被殺死。

但當時的主要輿論卻不是譴責孫秀,而是道石崇不該貪戀美色,而不顧身家姓命,是大不智的行為。雖然在今人看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固然的眼光就是這樣。

許仙打斷道:「那便是了,雲嫣雖然名為妾室,我也當她是我的妻子一般。」許仙可分不清什麼妻妾的差別,只知道讓自己的老婆給別人跳舞,不是找綠帽子戴,就是腦袋殘疾了。

寧采臣嘆道:「那自然是要罵他個狗血淋頭,只是你的功名?」

許仙笑道:「寧在直中去不向曲中求!」他所放下的東西,遠非面前這三人能夠想像。

又小飲了幾杯,許仙見三人終歸是帶著心事,便送他們離開。心裡明白,就算是他們也不能完全的理解自己,甚至可能會認為自己也是貪戀美色,大男子主義作祟。

許仙也不否認自己有點大男子主義。只是身為大男人若連小女子也不能保護,又有什麼臉面稱「大」呢?在這樣的時代,擁有了在那個時代所不可能有的權利,獲得一個女人的全部,決定她的一切命運的同時,若是連這點義務都盡不到,那就枉自為人了。

許仙思索了一會兒,也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只是想著自己是否該離開杭州到蘇州去了。因為他的醫術學的已經學的八九不離十,在學習一段時間,就可以真正的開始編書了。

編書可不僅僅是抄寫就完事了,其中所要花費的人力,物力,財力是外人所無法想像的。若說物力財力還有辦法的話,那人力就真的無可奈何了。因為需要很多精通醫術的專業人才。這一點在杭州固然是有辦法,但卻絕不容易。

而許仙清楚的記得,位於蘇州的那個名為「三皇祖師會」的組織,近百年的歷史,幾十個大夫的組合,正是許仙現在所需要的資源。

只要許仙成為那個「三皇祖師會」的會首,就能為他的編書大業省下大量的時間金錢。只是他一直欠缺一個比較好的藉口,無法同老師交代,如今的情勢或許反倒是個機會。想必老師也能體會自己的為難之處吧!

至於功名嘛,許仙一向沒什麼權利慾,錢現在也有不少。至於女人,方才雲嫣穿了舞衣的樣子連他都要生出驚艷之感,正要考慮等一下讓她跳個舞給自己看看。

於是,他目前科舉的最大動力就是來年的春闈與潘玉相會。但是憑他現在駕雲用不了幾曰就能飛去京城,到時候大不了咱也極品家丁一把,混進潘府來個「許漢文點明玉」,做個貼身書僮,陪讀加陪睡,那才叫不亦樂呼。

他「銀笑」著想:到時候可要讓明玉一慰他的相思之苦。

許仙這麼想著,轉過廳堂,要去雲嫣房中,卻見雲嫣就立在屏風之後,見了許仙過來,鳳目含淚,叫了聲道:「夫君!」就撲進許仙懷裡。

雲嫣梨花帶雨的模樣實在惹人憐愛,許仙只道剛才是自己說話太重,傷了她心,而他清楚的明白,雖然看起來堅強的要命,但其實面前這女子的心思是極柔弱的。輕輕抱住她道:「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沖你!」一邊為她擦去臉上的淚花。

雲嫣趴在許仙懷裡,輕輕的搖搖頭,道:「我是歡喜的!」廳中傳來爭執聲,她站在屏風後面,親耳聽著許仙為了她,將功名拋開。說出那句那句「我也當她是我的妻子一般」。在那一刻,她真的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心中再沒有旁人,便只剩下他的影子。

許仙知道她沒事,也就放下心來,手卻忍不住順著她輕薄的舞衣摩挲起來,雲嫣抗議道:「人家正感動的時候,夫君你就只會想這些!」身體卻柔軟的依靠在他懷裡,隨著他的動作一陣陣顫抖。

許仙一邊用手揉捏她柔膩的翹臀,一邊笑道:「感動也該有些表現吧!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毀了本公子的大好前程,你打算拿什麼來補償?」最後還在她極富彈姓的翹臀上拍了一下,然後慢慢感受那種震顫。

雲嫣低吟了一聲,媚眼如絲的瞧著許仙道:「但憑夫君處置!」不再是為了夫妻的名分,甚至不再是為了感謝。當他那句話說出口,她的心便已融化成水,想要為這男子環繞。微微有一念閃過,自己終究是敗給了他!但卻再沒有任何遺憾。

許仙心中大動,附在她耳邊,輕聲道:「我要你……」

雲嫣先是有些詫異,而後臉色通紅,夫君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念頭,輕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卻最終柔順的點頭應允。

許仙不由心中大悅,卻又突然愣住:我不是應該要求吃掉她才對嗎?

他剛才全想著和潘玉在一起的時候,做的那些有趣的事,結果似乎提錯了要求。

「那個,還可以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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