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鮮紅騎士(1/2)
「處刑?在這裡?」比利向前後眺望過去,色澤原本就深沉的金屬景致,在昏暗的視野中幾乎融成一片,能見度不及二十米。這裡並不像是處刑所,只是通道的一截而已,也許末日真理或者在末日真理之前的某個組織押送人犯進來,抵達此處時生事故,所以將人殺死在這裡,那還說得過去,然而真江的意思卻是他們專門在這裡處刑犯人。
怎麼看,這裡都不像是專門的處刑室。
不過,真江的描述雖然並不生動,但是她那陰冷的聲調,配合陰沉的環境,卻仿佛讓人親眼目睹曾經那些悲慘的現場。行刑者的兇殘和冷漠,屠戮者的絕望和恐懼,產生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殘留在金屬的斑駁上,即便時光也無法將之完全洗去。
「一定有什麼地方是我們沒注意到的。」真江說。
「到現在還在使用嗎?」我問。
「不,應該很久都沒人用了。」真江想了想說。
我努力用視線在地上查找可能存在的腳印。
「我們應該在這裡停留嗎?」比利說,他似乎在徵詢我和真江的意見。
「我有一種感覺,這裡是通道退化的終點。」我說
「也就是說,這個地方是一個分界線?」
我沒有回答,只是取出灰石補充能量。
比利捏著下巴思考了一下,說:「休息一下也好。說實話,我真的很好奇這裡到底藏著什麼。」
「也許什麼都沒有。只是白費勁。」我說:「聯繫一下ai,看看他們的狀況如何。」
比利應了一聲,走到一邊聯絡ai小隊。過了一會,他走過來,對我說,ai小隊正在按計劃行動,目前為止一切順利。
真江走到牆壁邊,突然用鞋底颳了一下。她似乎現了什麼東西,招呼我們過去。她指著那個地方,光線太過微弱,又是如此貼近牆角的地方,若不睜大了眼睛,還真的看不出來。
那裡歪歪斜斜地刻了一些字母,還有一個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圖案,像是一個齒輪,中間有個十字,像是某種宗教的標誌。
「寫的是什麼?」比利問,那些字母不是英文。看樣子是那些被害者留下的,比劃間顯得匆忙而恐懼,卻留下些什麼,也許是遺言。
「是德文,有很多地方缺失了,大意是描述天啟……」真江說,沒想到她竟然懂得德文,「這個位置好像曾經是個祭壇,一個教派封印了天啟四騎士,在這裡進行血祭,平息它們的憤怒。他們的行為妨礙了四騎士的任務,是對神的褻瀆。被獻祭者於死前懺悔。」
「天啟?」
「我知道,天啟四騎士。據說在世界終結之時,將有羔羊解開書卷的七個封印,喚來分別騎著白、紅、黑、灰四匹馬的騎士,將瘟疫、戰爭、饑荒和死亡帶給接受最終審判的人類,屆時天地萬象失調,日月為之變色,隨後便是世界的毀滅。」在從末日幻境回歸之後,我查找了許多關於神話末日的文獻。
「封印天啟四騎士?在這裡?也就是說,他們認為四騎士已經被召喚出來了?」比利應該也熟悉這個典故吧,所以才覺得荒謬絕倫,「又是哪個失心瘋的傢伙的妄想吧,如果天啟四騎士曾經在過去出現,這個世界根本不是現在這個模樣。我不認為有誰能夠封印四騎士,它們出現就代表人類的失敗。而且……這裡的文字似乎並沒有多到能夠傳遞這麼詳細的意思。」
「我猜的。」真江說。
比利頓時和我面面相覷。
就在這個時候,地面傳來振動,一個輕微的金屬撞擊聲如鋼琴聲般輕輕跳了一下。這種細微的變化讓我們全都停住了手邊的動作。振動越來越強烈,好似通道正處於地震帶一般,四壁和天花板上的鏽塊簌簌掉下來,而金屬撞擊聲也越來越嘈雜,越來越響亮。
空氣不知不覺變得溫熱,這些熱量同樣是從腳底開始的,溫度越來越高。
「快走!」比利大叫起來,我們想向前跑,可是眼前卻出現了一個奇異的景象。在某種力量的驅使下,掉落的鏽跡都懸浮起來,隨即被來自前方的一股旋轉產生的吸力攝取,密密麻麻的懸浮物勾勒出螺旋狀的軌跡集中在前方的某一點。
那個點迅擴大,眨眼間形成一扇大門,將通道攔腰截斷。
我扣下行李箱的扳機,射兩枚小型火箭彈。火箭彈一頭扎入大門中,更形象的說法是,被那扇並不牢固,卻如同流沙般的大門吞了下去。下一刻,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和焰火只是讓大門鼓脹了一下,就徹底被消化了。
「退後,離開這裡!」
我們都開始朝來時的方向跑,但是和之前一樣,剛跑出不到十米,一個鐵柵欄落下來,擋住去路。
沒錯,不是金屬牆,而是鐵柵欄,相當符合此處的陰晦風格,同樣鏽跡斑斑。機關也隨通道一起退化了。
比利抽出狗腿刀狠狠劈在柵欄上,柵欄紋絲不動,卻在某處響起「咯啦」的一聲,混淆在混亂而巨大的金屬撞擊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離開那裡,比利!」在我察覺到危險,高聲警告的時候,比利已經趴在地上。眼前一花,於他兩側的牆壁上出現十數個孔洞,一排箭矢驟然雨射,彼此交錯,釘在另一邊牆上。
「下面。」真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掠。
在我和比利之間構建一條折返的高通道。
當我將比利拖回來的時候,他原先所在的地面正緩緩升起一排排的長釘。
我和比利脫離高世界,真江卻抓住了我們的領子向後拽。
「不要停下來,這裡全是陷阱!」
又是一陣箭雨從頭頂落下。我再次動掠,以整個通道的空間構架一條迴旋的長廊。
奔馳於高長廊中,我們幾乎觸了所有的陷阱。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也許這些連環陷阱不存在死角,但是通過高移動就能把握陷阱動前後的時間差,就能和空中緩慢飛行的殺人利器擦肩而過。
當我再次停下來的時候,已經回到尚未後退時的原地,前方十米長的通道如同長滿利齒的口器,猙獰而險惡。數秒後,那些噬人的利齒漸漸縮回牆壁中,又變成*人畜無害的模樣。
我們尚來不及喘一口氣,地面突然射來熾熱的光線,蜿蜒的光線又構成了龜裂的表面。龜裂的地方終於一片片剝落,隨之而來的更大的光芒將我們的影子推到通道上。我們目不轉睛地關註腳底的變化,突然現所有的龜裂都剝離後,自己竟然是站在一張巨大的鐵網上。
網眼之下,是至少深達百米的空洞,巨大的齒輪機械,在熔融灼亮的火焰中轉動,出鏘鏘的聲音。
這些齒輪和那道被害者所刻下的標誌一模一樣。外面是輪齒,中間是個十字。火焰的巨舌不停舔噬齒輪,但是看起來和通道一樣陳腐的齒輪卻沒有融化,身上的斑駁鏽跡反而散出異樣的光彩,仿佛在炫耀著自己的傷痕。
在火焰之下,流淌著一條熔岩的河流,散赤紅的光,令人無法直視。
「這是……什麼鬼東西。」比利瞠目結舌。我也一時間感到難以置信,這個地方竟然會出現如此規模宏大的景致,而且還有岩漿。
「這個位置是一處死火山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