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 意外的合流2(2/2)
面對這樣的攻擊,幾乎是所有神秘專家的防護都失效了。直到現在也沒有人清楚,除了自己等人之外,還有多少人還能夠維持自我的,而且,這裡也沒有人可以潛入到人類集體潛意識的深處,通過觀測人類集體潛意識的規模構造去確認意識態的衝擊所造成的損傷程度——在理論上,當大多數人的自我都崩潰的時候,其個體的意識態結構,以及集體性的意識態結構,都將會發生極為明顯的變化才對。
如果真的發生了「大部分人都意識死亡」的情況,那麼,根據目前對個人意識和人類集體潛意識之間關係的理解,人類集體潛意識也理應變得蒼白脆弱才對,並進而會影響人類集體潛意識中所有的資訊和存在,就連中繼器本身也無法倖免。
反過來說,如果人類集體潛意識仍舊是活躍的,堅強而堅固的,無邊無際的,那麼,那場衝擊對人的意識的傷害——無論是從個人角度還是從集體角度去看——都應該沒有自己所覺得的那麼強烈,進而意味著所有的受創者,只要沒有在第一時間徹底死亡,那便有恢復的可能性。
能夠在如此可怕的衝擊中存活下來,那就應該更能理解「神秘」所帶來的結果的不確定性。而要在如此不確定的戰場上活動,那幾乎所有的準備都是為了加強心理上的因素,而非是直接帶來優勢。當整理好裝備,也就是整理好了心緒,裝備帶來的額外的防禦力,並不是施加在肉體上的,而是給予心靈的。
正因為如此,所以,幾乎所有神秘專家的準備都往往充滿了儀式感。每個人的「儀式」都是不一樣的,三百多人的神秘專家在這裡進行整備,其伴隨著的各種各樣的儀式感足以讓他們自己也覺得新鮮。
「還有四小時。」一個神秘專家在完成了自己的儀式後,看了一眼懷表。他的懷表同樣充滿了儀式感,無論是花紋裝飾還是取用的手勢,都帶有一種對稱細膩的美感。而實際上,他也自稱,這個懷表是他用來發動神秘力量的核心道具,如果沒有這個懷表,那麼他幾乎無法讓神秘力量作用在外物上。
當然,既然他這麼說了,那其他人也就姑且這麼相信著。
「沒有人來了嗎?」另一邊的神秘專家有些惋惜,他似乎希望有更多的同伴在這裡聚集,這也是大多數神秘專家在吃驚於這裡聚集的人數後,所進一步產生的想法。
在任何戰爭中,人們都渴望著更多的戰鬥力。
然而,的確沒有更多人了。
「莎」在監視器中觀察著三百多人的舉止,對後來合流的人進行模型化分析,她同樣對突然增加的人手感到疑惑,雖然網絡球是目前最有價值的盟友,但是,對方內部到底是怎樣的情況,至今她也沒能弄明白。雖然擁有一致的敵人,但是,在細節上卻從未有過如此深入的合作。這場計劃將會是雙方的第一次深入合作,這樣的合作本就不應該輕易變更最初的承諾——魔法少女十字軍是他們可以提供的精銳,而不是那些明顯不是魔法少女的傢伙們。
這場計劃是如此的關鍵重要,眼下這些人是雙方在針對納粹的具體作戰中,唯一可以派遣的擁有靈活性的戰鬥力了,這也意味著,一旦所有人都死亡而又未能完成計劃。那麼,己方就會陷入一個更加被動的境地,談不上立刻會被殲滅掉,但是,坐困愁城卻是毫不誇張。
這些不在最初協定內的外來者們,會給這次計劃帶來正面的效果嗎?「莎」對此有所質疑,而提供這些人的網絡球放在這樣的邏輯下,似乎也不太靠譜。
神秘專家們當然也知道,自己在這個倉庫中根本就不存在任何隱私,無論己方用了什麼手段去改造這裡的防禦機制,其根系統仍舊在原住民的控制中,叫做「莎」的原住民擁有比己方更高超的技術,自己等人的舉動言行都正放在顯微鏡下被觀察吧。即便如此,也不能真正做出什麼教訓對方的舉動,先不提態度上的問題,實際上也沒有誰有足夠的信心,一定可以在合適的範圍內給對方一個下馬威——不是說在能力上無法做到,而是沒有限制的話,那就是正經八百的挑釁,乃至於敵對了。
一旦爆發那種難以緩和的衝突,那麼,自己等人聚集在這裡的意義就失去了。任何一次龐大的計劃都需要精誠合作,而這種非熟人之間的合作,往往都是從充滿質疑的尖銳態度開始的。人的狹隘意識在其中起了主要作用,如果是自己的同伴在全程監控自己,那麼,自己的想法也會朝更好的方向進行——如果不能真正理解自己在這種「好與壞」的錯覺中,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因素,那麼,在接下里那個充斥著未知神秘的戰場上,就會變得誰是同伴誰是敵人都無法分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