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4 重整旗鼓(1/2)
愛麗絲夢遊險境,一個舊時代的童話故事。名叫愛麗絲的女孩遇到一隻奇怪的兔子,鑽進一個奇怪的樹洞,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宛如夢境般的世界,結識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同伴。這些充滿了冒險、奇遇和匪夷所思的故事成為現實,就會變得十分危險。桃樂絲所說的「幻夢境」到底是怎樣的情況,和尋常所說的夢境,和人類的精神世界又到底有怎樣的區別?不作夫有太多無法理解的東西,但是他明白,人在夢裡死去,在虛擬世界裡死去,在尋常意義上的精神世界裡死去,在一個自我哲學的意義上死去,都不會幹涉到其物質肉體的活性,而在幻夢境裡死去,這種死亡會比尋常的夢境、虛擬和自我意義上的死亡對物質肉體的影響更加嚴重。
幻夢境,放在平時完全就是一個俗透了的稱呼,但放在當下卻讓人深深為其中的未知而感到恐懼。桃樂絲說過,這是她所屬的這支地下研究組織對這個奇異空間——暫且不知道是否真的可以用平行世界來解釋——的稱呼。但是,這個名字是他們給起的?還是從別的什麼地方聽到的?幻夢境是一直都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還是因為「病毒」的關係,結合末日症候群患者的精神世界後才誕生的?
不作夫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又開始感覺到自己腦袋被膨脹的思維撐得隱隱作痛。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相信什麼,該質疑什麼了,幾乎每一件事情都會帶出些許新的名詞,每一個新的稱呼似乎都有很重要的意義,而這些新聽說的事物卻是過去從未知曉,如今也沒有辦法給出其確鑿的證據來證明其真的存在,並且真的很重要。
是的,無法證明,來龍去脈都不清楚,就這麼如同從石頭中蹦了出來,可偏偏用這些突然就出現的東西,似乎可以解釋當下病院遭遇的困境,還讓人覺得,似乎自己距離真相更近了一步,差不多就可以揭開謎團,至少可以將自己和他人挽救於水火中了。
奇妙的氣氛,奇妙的事情,奇妙的人物,以及奇妙的任務……不作夫覺得,或許自己不應該問下去,因為無論如何去詢問,都只會得到一個平時自己肯定不會相信的,超乎邏輯,和過去認知的現實大相逕庭的解釋。
「總之,實際上病院沒有出問題,出問題的是我們。我們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從現實的病院進入了幻夢境裡的病院。而其他末日症候群患者也早就存在於幻夢境中了,只是他們和我們所在的位置不一樣,他們那邊叫做『末日幻境』。至於你呆著的這個地下設施,也是存在於幻夢境中,但也和前兩者的位置不一樣。我可以這樣理解嗎?」不作夫整理了一下思緒,儘可能簡化地說到,「也就是說,我們現在遭遇的這些詭異的事情,還有對外界狀況惡化的判斷,其實都只是幻夢境中的病院裡的狀況,而非是現實病院中的狀況?」
「不完全正確,應該說,這樣理解的話,百分之九十的東西都是錯的。」桃樂絲的聲音這麼回答。
「狗屎!」不作夫低聲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罵自己的愚蠢還是別的什麼,即便是擁有雙學科博士,擁有豐富的理論和實踐經驗,也無助於讓他快速理解如今的情況。
「……因為幻夢境就像是多面的鑽石,所以,其中也有一些面的景狀和我們日常所見的現實世界很相似,但卻存在奇奇怪怪的危險事物?我們遭遇的那些異常,僅僅是我們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從日常現實進入了幻夢境中?那就意味著,沒有進入幻夢境的話,看到的只會是日常的世界?」不作夫只能再一次組織語言,把自己的問題更進一步簡化。他最想知道的情況是,假設這個所謂的「幻夢境」真的存在,那麼,在裡面發生的事情,會導致常識中的現實發生怎樣的變化。
「幻夢境正在和日常現實重疊,幻夢境中存在詭異和毀滅,其造成的結果,都會復刻在現實的境況中。」桃樂絲說,「其實,用量子理論也可以給出理論上的解釋,但其實並沒有實踐意義。倘若把我們的世界看作是一個量子信息彼此糾纏影響的狀態,那麼,當我們感染了末日症候群之後,個人信息會脫離『身體』這個量子構造,進入名為『幻夢境』的量子構造中。你應該知道咲夜、八景和瑪索的卡牌吧?當兩張卡牌疊放在一起的時候,透過光線可以看到兩張卡牌的花紋重疊在一起,形成了新的花紋,如同成為了一張新的卡牌。那麼,你覺得這是一個整體,還是仍舊為兩張卡牌?幻夢境的量子構造和人體的量子構造就像是這兩張疊放在一起的卡牌,而你的個體信息就是其中一張卡牌上的花紋。」
桃樂絲提起那些卡牌,再一次讓不作夫再次想起了那痛苦的回憶,若非他們執著於要從卡牌中找出答案,也不會有後來的種種計劃,甚至大概都不會在那棟樓里安身吧。若是自己等人在另一個地方做研究,或許就不會出事了吧。身為殺手,儘管不會為其他研究者同伴的死亡而感傷,但是,曾經遭遇到的痛苦仍舊是痛苦,那巨大的絕望感在那些事情發生之後,就從來不曾褪去。
就在不作夫沉默的時候,桃樂絲繼續說了:「我知道你們想要從卡牌里找出秘密,其實早就有其他人這麼想過,因為在你們的眼中,咲夜她們的行為實在不正常,仿佛有什麼意義和秘密。但實際上,卡牌的秘密就是這個對幻夢境和現實之間關係的喻示。咲夜她們的人格破碎了,但她們仍舊獲知了幻夢境的一些信息,她們無法進一步思考,但卻仍舊本能得留下了提示。」
「不,不要再說了。」不作夫痛苦地抱著腦袋,這些話讓他覺得,自己等人做了太多的蠢事,他們的判斷是錯誤的,然而,其實自己等人並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正是因為察覺到自己等人當時的錯誤判斷是必然的,之後所面臨的所有痛苦也都是在邏輯上必然的,所以,才會感到更加徹骨的痛苦和絕望。這就像是命運註定了自己這些人必然遭受這樣的不幸一樣,那麼,反推到其它在病院裡發生的事情,是不是也有這種命運般的必然性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