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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7 不可測的戰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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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的戰鬥,人們可以說自己不夠冷靜,不夠果斷,並找出導致這種情況的原因,針對性做出預防和處理,但是,面對神秘的時候,絕對不能指望自己可以找到原因,因為,在很多時候,以自己的認知是無法找到的,找到了也沒能力處理,亦或者是另一種讓自己更加絕望的情況:哪怕知曉了緣由,也有應對的辦法,但卻沒有進行處理的時間和機會。

科學的戰鬥方式,是將未知變成已知,捕捉那邏輯性的條理,將看似一團亂麻的問題一一解決,通過不斷地解決問題一點點爭取時間。然而,充斥著神秘的戰鬥,很可能在將未知變成已知的時候,新的未知就產生了;那看似邏輯性的條理,其實完全不是自己的邏輯,也不是自己所認知到的客觀事物的邏輯;梳理那一團亂麻的問題時,總會從自己所不知道的層面,爆發出更多的問題。

在未知無限大的時候,已知占據的分量就太過於渺小,從無限的未知中產生的危機,有可能遠比自己所想的還要兇猛快速。

在未知有限的時候,只要尚未達到全知全能,那麼,就需要一個「找尋並解答」的過程,而這麼一個過程,卻有可能是一個註定的過程,也是一個註定的結果。

面對「完全無法預料」和「完全被註定」之中產生的神秘,究竟應該怎麼做才能讓自己活下來,這本來就是每一個神秘專家都必須面對的最本質的問題。

無論是在末日幻境,還是在病院現實,義體高川所知道的情況,都從未超出這個本質的問題。

三仙島砸在地上時,變形的構造,讓曾經認為綜合性機能最強的原始天尊變式直接瓦解了,因為這種構造的變形並不是表面上的變形,而是一種更加波及整體性的因素變化。只要三仙島還是三仙島,就絕對不可能在這種構造變形中維持原有的性質。

這個過程中所產生的衝擊,就好似經過了精密的計算般,一層層疊加起來,讓置身於三仙島核心的義體高川,也能夠直接感受到這種衝擊的強烈。那些和義體緊密咬合的管線再一次脫離,隨後而來的各種影響,就完全是他所知曉的各種物理層面上的影響了。

義體高川有一種僥倖感,只因為自己所承受的攻擊,終於從一個「自己無法應對的神秘」下降到「正常的物理層面的影響力」的程度。當危機從未知變成已知的時候,倘若自己還活著,那麼,一切就還沒有那麼糟糕。

在三仙島開始自我調整的時候,對目標的觀測也終於可以重新進行,不過,上一次所收集到的數據,看起來已經沒有什麼作用了。義體高川擁有豐富的戰鬥經驗,十分清楚,自己面對的敵人,絕對不是「積累數據就能認知」的類型。

怪化的少年高川比之原先的少年高川,更加的未知,過去對少年高川的認知套用在現在這個怪化的少年高川身上,大概只會成為讓自己敗亡得迅速的陷阱吧。

三仙島就如同一灘爛泥般貼著地面,咕嚕嚕冒著泡,看起來完全沒有原本的威風。這「一灘爛泥」不是單純的形容,而就是對其此時形態的描述,但這並不意味著三仙島已經遭到本質的重創,反而,這種爛泥般的形態能夠有效地緩解所有已知的物理層面的傷害,加快自行修復的速度。這是三仙島自身宛如潛意識般的判斷,而重新回到「三仙島的主觀意識」的義體高川的意識,正積極尋找下一次機會。

他根本就沒打算讓三仙島移動,面對怪化少年高川,無論是在意識形態還是在物質形態,只要移動是有過程的,就不可能從移動中找到任何機會。哪怕是消除過程的移動方式,也必須找準時機,並做好「仍舊不夠對方快」的準備。

這個怪化的少年高川遠比義體高川所設想過的還要強,甚至於,完全無法形容,對方到底強到了怎樣的程度,因為,根本找不到一個實際的參照對象。那些有可能比這個怪化少年高川還強的東西,全都是迷一樣的,不可思議,無法理解的東西,那種只能依靠「想像力」去猜測上限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是無法成為參照物的。

即便如此,義體高川仍舊想贏,仍舊想要將對方收容起來。更準確一點說,如果少年高川真的已經沒救了,放任眼前這個怪物自由活動,也十有八九不會帶來什麼好結果。在這種時候,反而更加希望,少年高川其實仍舊存在,只是被限制住了。倘若從外部無法戰勝這個怪化的少年高川,那麼,至少還能期待少年高川戰勝自己。

戰場的聲音消失了,那原本會延續一段時間的聲響,就像是被某種力量斬斷了般。死寂的戰場上,完全沒有被新的納粹士兵和安全衛士填補的徵兆,沒有任何可以直接觀測到的神秘現象,也無法判斷是否真的沒有神秘現象。看似一切都十分平靜,卻有不可描述的未知性遍布每一個空隙,每一個呼吸,每一個肉眼可以見到或完全不可視的方方面面。

如同爛泥一樣癱軟在原地的三仙島,就這樣冒著氣泡,咕嚕嚕,咕嚕嚕,咕嚕嚕……

除了自己之外,義體高川無法觀測到任何活動的物體。似乎,就連微塵都凝固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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