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 如流星般出擊(2/2)
那是——
「那是?」席森神父的疑問停留在半截,因為在這一刻,他同樣得到了來自於「萬物歸一者」的警示,有可怕的東西來了。他順著感應的源頭轉過目光,只見灰濛濛的天空陡然浮現了一顆亮星,那星光的閃爍是非自然的——一種很清晰的,並非自然現象的感覺,就如同夜晚抬起頭看到的星光,其實可能只是衛星或飛機的光亮。
那星光飛逝著,向著兩人俯衝下來,長長的尾跡將它塑造成一顆流星的模樣,但是,魔紋超能製造出來的「風」,已經送來了更清晰的認知:又是一個女性外表的怪物,冰冷又堅硬,在她的運動中有一股極為強烈的「永動感」,仿佛永遠都不會靜止下來。雖然描述為「她」,但其實是「它」,那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怪物。
這個怪物,大輪廓上和同樣為女性身體的「江」不一樣,但在一些細微之處,卻有一股微妙的相似感,而兩者之間的差異,只能用感性的描述去形容:它沒有「江」那麼「豐富」。
雖然沒有「江」那麼「豐富」,但仍舊是怪物,一個找不到相對弱點的的無敵的怪物。
它更近了,它周邊的灰霧似乎經受不住那急劇的摩擦而燃燒起來,空氣的扭曲讓它的輪廓也開始扭曲,但是,席森神父仍舊知道了那是什麼。
「最終兵器!?」席森神父的內心一半是平靜的,從理性上接受了這樣的變化,但另一半更劇烈地波動著,從感性上難以接受這樣的變化。
為什麼會是末日真理教的最終兵器?不,應該是:為什麼最終兵器在這種時候出現,到底有著怎樣的意義?
是和「江」有關的意義?是和「末日真理教」有關的意義?是和「末日」有關的意義?這個意義似乎太過龐大,而讓席森神父的大腦無法處理。
「……」義體高川同樣思考過這些問題,但也不確定具體的答案,只是從經驗和感覺上,卻覺得最終兵器的出現是理所當然的。
或者說,這本來就是這次行動不可避免的阻礙——最終兵器簡直就像是「高川」的命中克星一樣,總會在某一個關鍵的時候出現,讓「高川」於宏大的劇本中出局。
義體高川無法確定桃樂絲等人在定製這次計劃的時候,是否預見了這個阻礙,但是,他從未忽略過最終兵器的存在,為它的到來時刻準備著——在確認了最終兵器到來的同一時間,他的心理狀態和身體狀態都已經進入了最終決戰模式,不如此的話,根本就沒有勝算。
不,即便從精神和物質上,都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夠做到的最好,也仍舊沒有具體的勝算,因為,「高川」從未在真正意義上戰勝過最終兵器。
最終兵器化作的流星終於砸在廢墟中,於席森神父和義體高川前方兩公里處爆發了巨大的衝擊,下一瞬間,比衝擊更早出現在眼前的,正是冰冷又可怕的眼睛。席森神父早已經在正前方製造出急劇運動的壓縮氣體作為緩衝帶,並在同一時間向側旁閃躲,但是,那個模糊的身影和冰冷的雙眼如影隨形,已經轉到了他的身後——席森神父無法用肉眼觀測到,卻能夠清晰感受到,那致命的如同針扎一樣,陡然就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氣息。
他和它之間的接觸距離,只剩下一厘米。
和過去一樣,太快了!
念頭還沒來得及在席森神父的腦海中轉動,「萬物歸一者」就像是橡皮一樣,將兩者之間的空氣「擦」去,並在真空中注入了某種東西。這隻有一厘米的真空間隙,瞬間就如同鏡子般碎裂了。最終兵器的手仿佛毫無所覺般捶進去,卻沒有穿出來,整個手肘都隱沒在這片破碎的空白中。席森神父卻如同被狠狠被擊中了一般,向著前方撲倒,但是,沒有受傷。他順著慣性,如同匍匐的豹子般,四肢著地,堪堪維持平衡。
隨後,如流星墜地的衝擊姍姍來遲,捲起的颶風帶著灰霧和煙塵,從他的側面狂嘯而過,掩去了他的身形。
無視這股風暴,義體高川那被外骨骼裝甲支撐起來的巨大身影宛如烏雲般從最終兵器身後掠來,就連狂嘯的颶風也無法撼動這個輪廓一絲一毫,相反,從鎧甲的間隙中傳來的尖嘯聲,幾乎蓋住了風暴的聲音。從他手腕處飛出的鋸齒輪廓,好似重錘一樣砸在最終兵器身上。
火星頓時從飛旋的鋸齒間爆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