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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7 歐洲行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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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黎醫生照常工作到很晚,我們已經訂好第二天晚上的航班機票,因為,阮黎醫生打算騰出整個白天,接受巴黎同行好友的邀請,參與一些業內活動。阮黎醫生從來都沒打算過。讓我參與這類事情。她就想一個人出門,讓我一直呆在房間裡——從過去的高川日記來看,她幾乎每一次帶高川出門,都是這個樣子。話又說回來,正是這些業內活動,讓她總能籌集到大量的資金以維持體面的生活和研究。我不太清楚。身為一個心理學專家,她到底是如何在這些業內活動中撈錢的,不過,出門之後的大量資金轉入,效率和數量,都足以讓人心生敬意。

這些撈金的業內活動沒有干擾阮黎醫生的日常規劃,她的生活規律在大多數時間裡,都是極為準時,幾乎讓人覺得。她的腦袋裡有一塊表,掐著時間去完成每一件事,而一旦某件事超出了規定好的時間,也會毫不猶豫停止下來。阮黎醫生這種嚴格遵守規律的作息,讓我總能找到偷偷離開的時機。

夜近三更時分,我換上戰鬥用裝束,深紅近黑的大衣,讓我在這個繁華的夜裡。也不會太過醒目。使魔夸克化作斗篷捲住我的身體,投入房間的陰影中。下一刻,眼前就是另一片景象。我站在遠離酒店上千米的一處樓頂,身後就是防止人墜落的鋼絲網,踩住的石磚只能容納叫腳板的長度,向前一步就會踏空。於是,我向前踏出了這一步。

樓下五十米外就是燈火通明的大道。但是,我所在大樓卻位於內側,和其它樓房構成了一條長達百米的巷道。黑暗無人的巷道,就像是異世界一樣,將五十米外的人車喧囂吞噬。哪怕還有星點的聲響,也只是為了襯托這種仿佛瀰漫著不詳的安靜。我貼著大樓側壁落入巷子中,在夸克的力量下,就如同羽毛一樣輕輕觸底,些微的回聲,就好似風聲一樣散去。

我掏出手機,打開定位地圖確定了自己的坐標。對照耳語者本部發送過來的信息,這一帶附近有四處可疑地點,雖然這些地點往往是以酒吧為中心,但並不意味著,能夠找到線索的地方,只有酒吧之中。我必須在更大範圍內進行排查,如果沒有大範圍的偵測能力,會是一件勞心勞力的事情。

連鎖判定已經展開,我所看到的景狀,在腦海中的構成卻是另一個模樣。五十米範圍內的物體,以黑白色的三維透視圖呈現,線段和線段之間,看似貼合交錯,但換一個èizhì,就會發現,它們相距甚遠,甚至於,一些線段僅僅是虛線。哪怕我對連鎖判定所構成的景象已經十分熟悉,但是,這些浮現在腦海中的線構圖,仍舊有許多細節很難知曉其意義。浮現在我腦海中的圖案,一直在變化,這種變化看起來,就像是那些繪線的微觀變動引起的一種繁複而連鎖的運動。集中注意力去zhù是,會給我帶來巨大的精神壓力,因此,我往往只利用大體輪廓的變化,對物體運動進行粗放觀測。

我背向大街,朝巷子深處前行,身旁的建築就像是被一個無形的篩子穿透,將裡面的結構全都呈現出來。我不僅觀察腦海中的景象,也同樣注意感覺上冥冥的感應,這種感覺大概也是被連鎖判定影響著的,會針對特定情況變得十分敏銳。

拉斯維加斯的電子惡魔使者們將整個城市攪得一團亂,有人扮演正派的角色,也有人選擇反派的角色,更多的人則是遊走於兩邊,強大而詭異的神秘,讓許多人在他人所不知的情況下死掉,而這些異常的死亡又會引起新的連鎖,激化的反應,讓nog不得不將更多精力投放在那一邊,反而對歐洲的控制有所降低。他們本來是想要繼nkuài挖出末日真理教於歐洲的據點,進行試探性的打擊,如果情況允許,會進一步進行掃蕩,而且,在他們的情報中,末日真理教在歐洲的活躍程度也比較高,然而,和美利堅政府的合作讓他們無法坐視拉斯維加斯的情況惡化下去。而在我參與了歐洲方面的末日真理教追索後,他們似乎安心地將人力都抽調到拉斯維加斯那邊了。

然而,哪怕不是拉斯維加斯那樣的神秘重災區,巴黎這個地方同樣有大量的電子惡魔使者在活動,這些人遍布每一個階層,無論是窮人還是富人,無論是哪一個行業,都已經有人利用自身的力量,嘗試著進行更大規模的活動。約翰牛認為,在最下層和最上層的人員活動中,都隱藏有末日真理教的影子。耳語者總部發送過來的可疑地點中,有三處是面向社會精英人士的高檔酒吧,卻有六處是三教九流游竄的低檔酒吧,乃至於非法酒吧。

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的未成年人,想進入高檔酒吧里打聽消息可不容易。我雖然可以使用意識力量,挖掘目標內心深處的秘密,但我並不喜歡在任何時候,都以這種力量為優先手段,說到底,是因為對這種**裸探查他人內心的手段不太喜歡。我擅長心理學,但是,bsp;bsp;對方的想法,和直觀對方的想法,所帶來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所以,我選擇了那些對外來人同樣不怎麼友好的非法之地。小型幫派人士,無業者,妓女,不知道是做什麼工作的傢伙,在繁華城市的角落裡,構建了一個獨屬於他們的樂園。是的,樂園——我轉過牆角,就看到了這個酒吧的名字,它就坐落在這條巷道盡頭的街道對面。

街道不寬,同樣遍布霓虹燈,卻很少見到氣質和打扮正經的行人,kōngqì中漂浮著一股陰晦庸俗的èidào,站街女對行人肆無忌憚地調笑,一些蹲在牆角的人,則用另一種看待獵物的眼神,偷偷觀察著人們。白天,這裡或許是另一個樣子,但是,晚上的這段時光,它總是這個讓普通人既好奇又生怯的景狀。接入街道的這短短不到五十米的巷道,或站或蹲著十多人,看上去像是乞丐的人,像是妓女的人,像是混混的人,但是,卻無法從他們的外表確認,他們就是這樣的人。對普通人來說,他們的黑色似乎很鮮明,只是,對於直覺敏銳的神秘專家來說,他們卻有一層**的偽裝。

從視線來說,他們沒有在打量我,但是,感覺上卻又並非如此。zhù是的源頭,被這裡的渾濁隱藏起來了。

巷道里的人沒有為難我,他們無論男女,都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呆在這裡,晚上本該是他們的工作時間。我沒有多加理會,巷子裡的èidào可不怎麼好。我踏著輕快的步子來到大街上,立刻就被一群妓女糾纏,我的外表年齡成為她們調笑的地方,被我jùjué之後,又成為不屑嘲諷的重點。如果富江在身邊的話,大概是沒有這麼多蠢事的。

富江沒有和我聯繫,但我知道,她已經來到巴黎,就在這個城市的某個地方,她或許會在這裡逗留一會,或許會比我和阮黎醫生更早離開。而她最終前往的地方,我認為,也會是我最終前往的地方。她和我的目標一致,都是末日真理教,不過,我依靠耳語者和約翰牛收集排查線索,而她似乎有自己的一套獲取情報的方法,而且,也表現得更相信自己的那一套,哪怕,她在名義上,也已經是耳語者的成員。

我有時會覺得,她其實就潛伏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

我推開酒吧大門,和坐在門側的男人對視了一眼,推開了他的心門,之後就沒有任何阻攔。「樂園」酒吧內部裝潢已經十分陳舊,但大廳的èizhì仍舊差不多滿人了,舞池上有女人在跳鋼管舞,引起陣陣呼哨。吧檯處的調酒人長得五大三粗,面向兇狠,僅從外表和氣質上就不像是什麼好說話的人,但他十分敏銳,立刻就注意到我了。直到我坐下來,他都只是盯著我,我右手邊是一個仿佛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而左手邊的èizhì,也在幾個呼吸內,被一個男人占據了,這個男人一副混混打扮,同樣盯著我瞧。我覺得,他也是酒吧的人。

「你是誰?」調酒人問了一個十分有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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