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0 近路(1/2)
我無法坐視眼前發生的悲慘事情,但並不會輕率認為,這些人過去沒有做出醜惡的行為,亦或者未來不會和自己為敵,亦或者變成自己所厭惡的惡人。然而,正因為我對這些人並不了解,所以,才不會因為他們過去的作為和未來可能的作為,而否定他們現在的可能性。同樣的,正因為他們從現在開始,有了更多的可能性,所以,哪怕有了心靈附生所帶來的影響,也不會完全認定,他們未來一定會向著我所期盼的方向發展。
在向他們伸出援手之前,在我的眼中,他們是遭遇悲慘的弱者,而在伸出援手,完成拯救之後,我也不會再將他們視為弱者。
只要生存下來,心中充滿希望,可以堅強地去面對未來,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是弱者呢?我會因為命運的不安定而警惕他們,但卻不會因為尚未變成現實的未來而否定他們,傷害他們。如果我們有一天,不得不成為敵人,那麼,在真正成為敵人的現實成真時,我也不會因此猶豫不決。
說到底,不是英雄的我,哪怕一時裝扮成英雄,亦或者在自己可以注視的範圍內,時時扮演成英雄。但所能做出的拯救,也只是僅限於一時的境況而已。面對這些囚徒,在我撕裂牢籠,將他們生存的喚醒的一刻起,我就已經不再將自己置↗於英雄或恩人之類的立場上了。反而,他們是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站在和我對立一端的人,哪怕有心靈附生的影響力存在。
無可否認,心靈附生的效果十分特別,但是。它也僅僅是意識行走的一種應用而已。「神秘」變幻莫測,每一個神秘組織,都不缺少針對意識行走的抵抗能力。正如三級魔紋使者少年所說,網絡球就有針對意識行走者的一系列嚴格的排查和意識清理的程序。
不過,沒關係,我並不在乎這種事情。
能夠拯救這些人。至少於此時此刻,是讓人開心的。沒有放任備受折磨的人不理,而去挽回他們絕望的心靈,於我而言也是正確的。哪怕,這種開心而正確,僅僅在此時此刻。
我心中沸騰的東西,終於重新恢復平靜。
「你的態度變冷淡了。」三級魔紋使者少年趕上來,和我並行時,說到:「高川先生。雖然你可以打破那個意識牢籠,讓人感到驚訝。但最令人驚訝的是,為什麼在做這樣的事情前後,你的態度反差如此之大呢?」
「只是個人三觀和思維模式的問題。」我承認到:「雖然我看起來很直接,但其實我是一個很彆扭,很矛盾的人。」
「就像是個孩子?」三級魔紋使者少年這麼問,相對於他的年齡來說,讓人感覺有些怪異。因為,他不就也只是一個孩子嗎。
「為什麼是孩子?大人也不能彆扭和矛盾嗎?」我不由得反駁。雖然我的外表年齡和他差不多。而且,哪怕算上過去末日幻境和病院現實的時光,加起來也的確才剛剛成年不久。按照正常人的算法,我大概是十八歲,還是十九歲?但畢竟在那些時光中,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也經歷過死亡和復生,極為複雜的人生,仿佛占據了我一生中最沉重的份量,有時會讓我覺得,自己的生命。其實是接觸了神秘的那一刻起才開始的,而又將一段漫長的時光,壓縮到了區區的兩三年。
我承認自己年輕,但面對同樣年齡的少年,卻又不禁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麼年輕。被一個少年說,自己就像是一個孩子,這樣的感覺真的有些怪異。
「大人鬧彆扭的時候,時常被人說像是孩子一樣。」三級魔紋使者少年煞有介事地說:「但是,高川先生無論怎麼看,所作所為就完全像是孩子一樣。而且,外表看起來和我多大差距呢。高川先生,你到底多少歲了?」他口口聲聲說著「高川先生」這樣的敬語,但是眼神中的探究和懷疑,從當初在病棟里接觸的時候就存在了。不過,我可不相信,他在接觸我之前,對我一點都不了解。他的工作和接頭人的工作沒什麼差別,都是獨立進行潛伏行動,類似於電影中的特工,情報支援是必不可少的。
「我是永遠年輕的十八歲。」我看了他幾眼,用這樣的話作為回應。
他像是這個年紀的孩子那般笑起來,之前所遭遇的一系列打擊所造成的陰影,似乎都在這樣的笑容中融解了。不過,我可不確定,他的內心深處,是不是還存留著別的什麼,說到底,雖然他的外表年齡不大,但能夠獨立行動,就證明組織對他的能力的信任。除此之外,「神秘」的多種多樣,也難保不會有掩飾真實年齡的神秘力量。
正如他懷疑我一樣,我雖然優先用外表去認知他,卻同樣不會只因為年齡就斷定他。
我始終沒有忘記,我之所以和他們一起行動,起源於我和約翰牛的交情,與網絡球的合作,而並非是這個三級魔紋使者少年和我有什麼深厚的交情。在最初的五人之中,真正算得上親近的人,就只有網絡球的接頭人而已。
我和魔紋使者少年,再加上被救出的六男五女,加起來一共十三人的隊伍,在離開那個陰森可怖,給人留下痛苦回憶的地下室後。進一步搜查了其他的木屋,確保再沒有其他的受害者,就焚燒了所有的木屋。期間,我也稍微弄清楚了囚徒中幾個明顯是半島精神病院病人的身份。他們的確就是半島精神病院的木屋區中的病人,乃至於,其實交談者一伙人,已經帶走了大部分的病人。所有的木屋區病人都服用了研討會的藥物,而令人生疑的是,這些藥物的渠道並不是病院方的正式渠道,而是受到某種藏在陰影下的黑手的調動。
木屋區的病人在接觸交談者之前就已經是瘋子,也意味著,倒向交談者那邊的病人。其實並非是被脅迫的。而被關押在牢籠中的這幾名病人,也早就變成了危險的瘋子,而他們被關押的理由,似乎是在瘋子們的遊戲中輸了,於是被關進牢籠作為懲罰。他們一共是二男三女,交談的時候。感覺不出特別的瘋狂,言行舉止和普通人沒有太大的差別,但其他同樣被關押在牢籠里,和他們有過長時間接觸的人,都在警告我和三級魔紋使者少年,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都是極度為危險的精神病人,而現在的溫馴,僅僅是沒有發生刺激他們的事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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