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0 近路(2/2)
木屋區的病人在接觸交談者之前就已經是瘋子,也意味著,倒向交談者那邊的病人。其實並非是被脅迫的。而被關押在牢籠中的這幾名病人,也早就變成了危險的瘋子,而他們被關押的理由,似乎是在瘋子們的遊戲中輸了,於是被關進牢籠作為懲罰。他們一共是二男三女,交談的時候。感覺不出特別的瘋狂,言行舉止和普通人沒有太大的差別,但其他同樣被關押在牢籠里,和他們有過長時間接觸的人,都在警告我和三級魔紋使者少年,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都是極度為危險的精神病人,而現在的溫馴,僅僅是沒有發生刺激他們的事情罷了。
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情況會刺激他們,所以,哪怕他們此時看起來十分平靜,也隨時都有攻擊己方人員的可能,是必須警惕的。
也許是和真江長時間相處的緣故,我接觸他們的時候,並沒有帶著任何歧視的想法。不過,相對於男性。當然更傾向於和女性交談。女性的病人,讓我不自禁想起真江。哪怕,她們之間的共同點,就僅僅是「女性的精神病人」而已。
這五名精神病人,無論男性還是女性,都沒有表現出掌握有神秘力量的樣子。和其他的神秘專家相比,他們有的時候十分沉默。但有的十分又變得情緒高昂,而難以用嘴巴勸止他們的行為。他們的許多行為,都足以讓人感受到,他們並不具備普世價值觀和常識的道德觀念。他們在自己腦海中,有自己的世界。和一種與正常社會格格不入的準則。他們准守的行為規範,是自己臆想出來的,不切實際,甚至是自相矛盾,因此完全不能融入正常的社會交際中。如果讓他們以邏輯的方式,反思自己的行為,自己所遵從的規範,他們是絕對不會理會的。也因此,可以認為,他們的行為,並不存在正常人的邏輯性。
或許正因為如此,在所有受到摧殘的人之中,最先恢復的就是這五名精神病人。甚至於,似乎那些曾經讓他們絕望的經歷,沒有在他們的心中殘留半點陰影。我可不想捉摸,這些傢伙的心中,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他們不具備「神秘」,在怪異叢生的至深之夜,是最受到致命威脅的一群人。他們沒有任何自保能力,並且,一時的精神上的狂躁,有可能會給整支隊伍帶來危險。即便如此,我仍舊希望,可以將他們全都帶回庇護所。
其他的神秘專家雖然不怎麼樂意,但也因我之前的援手,和心靈附生的影響,沒有進行勸阻。不過,我十分清楚,倘若真的遇到危險,除了我之外,大概不會有人會盡力保護這五個精神病人吧。其實,比起怪異的攻擊,我更擔心的是,在這樣的荒郊野外,至深之夜的力量會不會直接侵蝕病人們,倘若庇護所接受了他們,又是不是會留下隱患。
但無論如何,正如我之前所說的那樣,我不會以「未來會發生什麼」就不去救這些近在眼前的受害者。
我們在湖畔邊清理了身體,然後以碼頭的小船為核心,用木屋裡的材料擴展成一個可以搭載所有人的排筏。木屋區似乎有一種力量,大大降低了怪異的滋生和侵害,我們沒有找到具體原因,不過,從木屋區殘留的資料中,進一步確定了交談者等人的行蹤。
我所說的庇護所,已經不算是什麼秘密,據囚徒中的神秘專家說,他們正是因為察覺到我在那一帶行動,才沒有再前往那個地方。他們的說法,我無法判斷是真是假,但是,仍舊讓我不由得聯想到,其他的神秘組織,例如末日真理教、五十一區和納粹們,是不是也在刻意避開我所在的地方。但另一方面,我又不覺得他們有必須避開我的理由。
我不否認自己的強大,也認為,只要碰到他們,大概就會破壞他們的行動吧。但是,要說這些神秘組織恐懼我的力量而避開,卻又讓我覺得不可信。反過來說,哪怕他們在刻意避開我,也只是在執行什麼陰謀吧。
如今可以確定,交談者等人正在前往庇護所,我幾乎可以斷定,此時此刻,有著更多的神秘組織,正在前往庇護所的路上。如果要在庇護所附近山丘的祭台上舉行獻祭儀式,那麼,他們一定做好了準備。現在,庇護所及其周邊的情況正變得複雜,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是我們必須趕去的理由。
我們沿著交談者等人離開的路線,撐著排筏橫渡湖泊,於對岸尋找他們的蹤跡。這是一條通往庇護所的近路,在木屋區中只留下隻言片語,原本在一起執行任務的倖存神秘專家,對此並不了解,交談者和他的人掩蓋了許多消息。但是,如果不沿著這一條路走,而是沿著nog最初避開庇護所,而來到木屋區的轉移路線回歸,需要大概兩天的時間。
我們沒有這麼多時間浪費,現在,每隔一個小時,都會讓人模糊感受到至深之夜的深化,讓人直覺感到,二十四小時後,一定會出現巨大的變化。倘若在那樣的變化到來前,無法趕到庇護所,那就意味著已經出局。
無論是各方神秘組織,亦或者是至深之夜本身,之後的二十四小時,都是一個關鍵性的分割點,前後所要面對的情況,以壓力來說,一定是截然不同的。
因此,交談者等人開闢了近道,我們則必須找出這條近道,以相同的路線前進。
路途上的危險,不僅僅來自於神出鬼沒,又大都以集團的形式活動的怪異,也在於這不斷下著灰燼的詭異氣候。對能夠化身灰燼的三級魔紋使者少年來說,這是一個相對適合自己發揮的天氣,但對其他人來說,這些灰燼不斷分解成灰霧,反而讓尋路變得更加艱難,也讓自己需要面對的對手,在行為模式上,和力量展現上,變得更加詭異和強大。
保護五個精神病人的壓力,全都由我一肩挑起,我沒有任何異議。我以絕快的速度,絕對的感知範圍,在所有人行動之前,就清理了大部分的怪異。於是,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又有了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