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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6 奇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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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做了這樣的怪夢,自己變成了烏鴉,在虛空中飛翔,但是,這個怪夢似乎反而讓我掙脫了右江的思維鎖定。做夢也一定是需要時間的吧,然而,它比一個恍惚還要短暫,短暫到了當我脫離怪夢的時候,眼前的景象還仿佛停留在做夢之前。近乎沒有失控的速掠,近乎沒有改變過的周遭景狀,近乎沒有任何異動的右江——她距離我十個身位,落後一個身位,從眼角撇去的時候,可以看到她凝視過來的目光,一如進入怪夢之前,毫無變化。

也許這就是抵抗了「思維鎖定」的表現吧,但是,到底是何種理由,何種原理,有何種因素作用於這個怪夢誕生的過程中,我完全不了解,也來不及思考,因為,右江似乎放棄失效的力量。newtype加上同步性,也無法真正追趕上我,思維鎖定也無法遲滯我的腳步,我是這麼認為的,至少在這一刻是這麼一回事,因此,當我在下一刻,看到右江突然出現在正前方,並向著我正面衝來的時候,我完全沒有任何驚訝。

不是她以特別的方式繞到了我的正前方,而是我的速掠被扭轉了,這理應是「概念逆反」的作用。當newtype,同步性和思維鎖定都宣告無效的使用,唯一剩下的,也應該是最核心,最本質的力量,自然而然地作用在我的身上。我無法避讓,無法將目光從她的身上轉開,仿佛我們之間的這條直道,就是我必然踏上的道路,而我們的相遇和碰撞也實屬必然。

這種必然性,是由右江製造的,卻讓我不由得想起四天院伽椰子在被「江」扭曲時。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必然的軌道運動。

真是相似呀。當神秘性越來越強大的時候,其效果也會愈發表現出一致性,而這樣的一致性。是否也意味著現象和效果背後的根源,都是一樣的呢?我曾經思考過這個問題。如今也在思考,並在主觀上相信,一定是這麼回事。因為,這種一致性,可以證明我過去的想法都有多少是正確的,又有多少是錯誤的,而正確的地方,要比錯誤的地方更多。

希望自己是正確的。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倘若自己是錯誤的,那麼,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又有什麼繼續下去的理由呢?

我認為自己是正確的,就如同眼下,我和右江正面碰撞的必然性一樣,這種正確也一定存在某種必然性。

我思考,思考,衝刺,衝刺。

四級魔紋高強度地運轉,將臨時數據對沖的餘波轉化成防禦的裝甲和攻擊的武器。以倍增的方式,在接觸之前這短暫的時間中,安裝在身體的每一個部位:牙齒、關節、手臂、腿腳。胸口、背後和腦袋上。我將自己武裝成刺蝟,射出密密麻麻的特種彈藥,讓自己旋轉起來,如同鑽頭一樣,跟隨著彈幕急掠上前。

我知道,也實際看到了,右江是如何行雲流水地穿過那近在咫尺,****而去的密密麻麻的彈幕,就如同我過去利用速掠重複做過上百次的事情。哪怕彈藥和彈藥之間的縫隙,在這短短距離之中。根本就沒有擴散到足以讓一個正常人體穿過。右江的身體就好似有一大半是幻象,而只有足以透過那細密縫隙的部位才是真實的。她從彈幕之中擦過,每一個可以感受到的最小時間裡,她的身體都在以極端的頻率變換著姿勢。

她俯身,搖擺,如蜻蜓點水般滑過,又躍起,漂浮,看似一條直線的運動,實際已經完成了好幾個起落,就這麼來到了我的跟前。無法形容的流暢,就好似一塊冰在水道中滑落,完全沒有半點磕磕碰碰的跡象,也因此,讓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不舒服——就好似其他人在面對我的速掠時,也會產生的情緒。

我化身螺旋的鑽頭撞上去,在觸及右江之前,螺旋的方向已經被扭轉了。我不明白,這種概念逆反在產生具體效果時,究竟是針對哪些效果,上一次是方向,這一次也是方向,但是,旋轉的方向不同,有什麼意義嗎?鑽頭只要還在旋轉,就一定會產生力量,右江卻絕對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然而,和我想的不一樣,變成了逆向旋轉的螺旋鑽頭在觸碰到右江的時候——我此時是如此的敏銳,那極度細微的觸感,也決計不會是錯覺——鑽頭瓦解了,武裝到牙齒的種種兇器也瓦解了,在不知不覺中,在悄無聲息中,就被碾得粉碎,粉塵從右江的肌膚上滑過。

她的整個輪廓在霎那間被一片潰散的粉塵所掩蓋,然後,一隻手從粉塵中身處,抓住我的腦袋。

是了,我已經意識到了,如果速掠的方向被固定,那麼,再快的速度也已經不是無跡可尋。這就是無法做到「無過程」的時候,仍舊破解速掠的方法。我必然會來到她的正面,必然不可能從其他路線閃開和後撤,這種必然的方向性,就是對我而言的最壞結果之一。

被右江抓住腦袋,我沒有任何驚愕,速掠被破解,也不足為奇,在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完全沒有破綻的神秘,而我的魔紋超能也不止一次被破解了。問題在於,被破解了之後,該如何戰鬥,而這種事情也不是完全沒有頭緒。

被摧毀的武裝,也不過是四級魔紋的臨時造物而已,能夠製造一次,就能夠製造第二次。我的頭盔被右江捏爆,脆弱得如同朽木,不過,正因為並不是完全化作灰燼,所以就能夠再次利用起來。四級魔紋臨時構成的裝置,加速了這些破片,在我的臉上再一次構建保護層。小小的爆炸讓右江的手彈開,我的腦袋也一陣翁鳴,只覺得某種灼熱的東西流了出來。下一刻,更加巨大的力量擊中了腹部,只是,在這個時候。我已經放棄了速掠。

突然放棄速掠,的確失去了速度,但是。失去速度的節奏和重新獲得方向的控制權,卻成功地讓我的防禦趕上了。也許是右江也沒有料到。但我已經感受到了,在這一瞬間,我們的運動頻率不再搭調。近乎和我速掠時同速度的她,相對於失速的我,已經稱得上是「極快」。所以,接下來的任何防禦都不是那麼及時,但至少比「必然位於右江的正面承受衝擊」要好上一些,本能的防禦沒有完全趕上。卻足以偏轉一部分力量。

我被右江打得向後飛起,卻沒有被一擊打死。真是幸運,我不由得這麼想。只要還沒有死掉,再沉重的傷勢,也可以依靠四級魔紋使者的體質恢復過來。而自己被擊飛,也意味著,我和右江之間的距離重新拉大了,也許她可以用更快的速度追上,但沒有用,我的速掠已經再次展開。

這一次。在這被擊飛後,開啟了速掠之後的遠遜於一秒的時間內,右江一直都在我的正前方。但是,我卻一直在後退。

比右江更快的速度,在這不到一秒的時間裡,讓我爭取到了五米的差距。我不知道概念逆反的力量何時會出現,又會以何種方式作用於自己的身上。但是,至少在這段時間裡,並沒有立刻出現。這就夠了,足夠了,四級魔紋已經重組裝甲和武器。然後,我停止了速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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