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5 飛翔(1/2)
宛如兩個細胞體的月之眼破裂了,被某種力量擠壓凹陷,又仿佛被扎了一陣,內部的壓力從破損處撕裂了外殼,我似乎可以聽到聲響,但實際沒有任何聲音震動耳膜,我可以感受到有一種無形無狀的,看不見的流質從月之眼的內部留出,就好似針扎破膿包,從中留出膿汁,這些看不見的膿汁在宇宙虛空中鋪散,蔓延,宛如傾盆之水,以那個四天院伽椰子沒能及時做出反應的時間段里,變成了一個體積超乎尋常的輪廓,將四天院伽椰子淹沒了。
是的,在肉眼中,化身黑水源頭的四天院伽椰子仍舊呆在原地,周遭是別無他物的宇宙虛空,那可怕又規模巨大的輪廓,就好似我的感覺,直接在腦海中勾勒出這麼一個幻象。我不知道月之眼流出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似乎無法直接解除到,但在感覺中它又是存在的,被這樣怪異的東西吞下去的四天院伽椰子不可能什麼問題都沒有。
宛如一團黑水聚集的四天院伽椰子驟然被拉長了形體,就好似麵團被揉捏,拉伸,當這團黑水仿佛掙扎一樣向外迸濺的時候,那些濺射出去的水線完全沒能脫離本體,而仿佛就是千萬根絲線,被某種奇異的力量抓住,向月之眼的方向拉扯。在我的視野中,無數的黑絲朝月之眼的方向飄去,不像是四天院伽椰子以這種擴散的方式進行反擊,而更像是她正被以這種方式「分解」。
直覺告訴我,這就是月之眼的變化,對四天院伽椰子造成的傷害,這個「分解」的感覺是真切的,正是描述著四天院伽椰子必須要面對的危機。右江依靠自身戰鬥,但並不意味著。她只能依靠眼前這個女性人形個體的力量,作為納粹的最終兵器,納粹在這個中繼器世界中為之積累的種種力量。都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整合為她的力量。
我們要面對的右江,可不僅僅是一個「人形個體」這麼簡單。在她身上所體現出來的恐怖和瘋狂,無疑就是納粹的行動和智慧的結晶。或許,將之視為一個集團性的概念更加合適。當然,就算以這樣的方式看待右江,四天院伽椰子也比之不差。
那麼,會做點什麼呢?四天院伽椰子,在某種意義上,也是nog和五十一區專門為這個戰場準備的「決戰兵器」。
然而。和我所想像的各種情景都不一樣,四天院伽椰子沒有任何反抗,亦或者說,讓我感覺不到有太多的反抗跡象,她不是沒有掙扎過,但是,其行為的過程和結果,讓人感覺不到那是「竭盡所能」。黑水源頭一樣的四天院伽椰子就在我的眼前,被那奇異的力量拉伸,分解。變成數不清的細絲,沿著看不見的管道,流入兩個細胞狀的月之眼當中。雖然無法數清楚。但我仍舊覺得,左右兩個細胞體所吸納的黑絲的數量基本上是一致的,對半分,不會有哪一方更多,哪一方更少,以這麼一種絕對的平衡數量,讓四天院伽椰子分成兩個部分,分別吸收到了月之眼的內部。
本來宛如體液都傾泄而出,體型變得乾癟的月之眼。在吞噬了黑絲的之後,就重新開始脹起。等到四天院伽椰子完全消失的時候,月之眼已經變得又飽滿又富有活力。它好似胃袋一樣蠕動著。讓人覺得是在消化,又有一種吃撐了的感覺,仿佛每一個動彈都很痛苦,所以不會在短時間內做更多的事情。
這樣的景象用常識去想,當然會覺得四天院伽椰子已經失敗了吧。但是,我卻無法確定,四天院伽椰子是故意變成這樣,將計就計,亦或者是真的陰溝翻船。我更傾向於前者,但這樣的想法不會給我帶來任何好處,一旦這樣的想法變成「僥倖」心理,那麼,我所要面對的,就是最惡劣的情況——我必須正面硬撼右江和月之眼。
不過,暫時來說,我需要面對的,也還只是右江。月之眼的蠕動是很沉重而平靜的,雖然生機勃勃,也有十足的壓迫感,卻不讓人感受到其有進一步的動作。
我看向右江,她舔了舔嘴唇,就好似吃了麵包後,舔去嘴角的碎屑,幾乎讓我錯認為,吃掉了四天院伽椰子的不是月之眼,亦或者,變成如今這副姿態的月之眼,其實就是右江的另一個胃袋?就如同不少女性貪圖甜食,而聲稱裝甜食的胃和裝正餐的胃不是同一個?
不管怎樣都好,右江已經朝這邊轉過來了。我的腦子和神經,在她看過來的時候,一下子都繃緊了。
那可怕的攻擊,稍有差池就會沒命的可怕力量,就要打過來了。我不由得產生這樣的想法,然後,開始速掠,如同逃竄一般。不,嚴格來說,我就是在逃竄,絕對不應該用任何解釋去美化,我心中有著繼續下去的勇氣,但也絕對不缺少恐懼,反過來說,如果描述此時的心情,恐懼的比例大概要占絕大多數吧。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這種必須要在極端的恐懼,極度惡劣的情形中,還必須擁有反擊的勇氣和意志的情況,在過去的經歷中,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我從一開始,就十分清楚,自己不是什麼超人,也不是擁有絕對力量的主角,甚至於運氣也不是很好。然而,無論是多麼恐懼,無論處境多麼危險,無論壓力是何等的巨大,我還是可以行動起來,或許這就是自己的優點吧。
為數不多的優點。
逃竄也有逃竄的好處,那意味著,對自己產生的任何情況都以「危機」為前提,集中精力去感受,去觀測,去思考,然後,會察覺到比平常情況下更多的漏洞,這些漏洞是不能用來攻擊的,如果以為這是可趁之機,就一定會被對方看穿和利用,反而比正面攻上更加危險。
一眨眼的時間,以正常人的時間感。絕對只是一瞬間的事,我已經來到萬米之外。但這個距離也仍舊不安全,因為對手是怪物。所以,「距離」本身很可能會變成不具備決定性的條件。右江的概念逆反十分詭秘。完全感受不到其作用的開始和過程,當意識到的時候,結果已經是發生了,什麼newtype,什麼同步性,什麼思維鎖定,在如此悄無聲息的神秘面前,就如同炮仗一樣響亮清晰。讓人輕易就能感受到,目擊到,認知並做出及時的應對。
但是,概念逆反,被冠以這樣一個名字的神秘,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我的確擁有擊敗右江的準備,也覺得有足夠的可能性,但是,那絕對不是以眼下的方式進行。或者說,如果沒有四天院伽椰子。亦或者四天院伽椰子沒有採取如我所想的行動,那麼,我的計劃就會失敗。唯一的好消息是。哪怕已經感覺四天院伽椰子的氣息,我也仍舊沒有「計劃破滅」的感覺,就好似本能般相信,四天院伽椰子不會這麼輕易就被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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