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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6 分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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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在自然保護區的辦公地區找到那三個男生,早就說好,會來這裡的他們,根本不見蹤影,聯想起之前發生之前發生的怪異事件,不免讓人認為發生一些可怕的可能性。●⌒兩個女生都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雙方雖然都吵架了,但我也不覺得,彼此的情誼已經破裂到仇視的地步。看得出來,她們還是很擔心對方的。

「該不會真的發生了什麼吧?」稍矮的女生提議到:「要不跟這裡的工作人員說說?」

「我們之前看到的那三個人……是他們嗎?」高個女生不太確定地說。我想,果然她們沒有忘記之前的情況,只是因為寧願將它當成是自己的幻覺嗎?不過,果然還是當作什麼都不知道比較好。

「忘記他們吧。」我說。

那種神秘力量對我的襲擊沒有成功,這反而讓對方謹慎了一些,我想這才是我們在之後沒有受到進一步追擊的原因。不管那到底是什麼人,但是,既然會在這個時間地點出現,十之**和研討會正在做的事情有關。他們也在窺視著「樂園」,而預先在那片區域進行布置吧。

正因為是有計劃的行為,所以才會放過受到我庇護的兩個女生。他們大概也不想因為這點旁枝末節的小事,就招惹一個強大的對手,是不是?這樣的想法在任何有所陰謀的人來說,都是必然會考慮的。

當然,我也可以將我們之後的平安,看作是一種默契的暗示——如果我不想這兩個女生出事,就別多管閒事,是這樣的意思吧?正因為沒有對話,所以。只能從自身的遭遇,去考慮他人的想法。在這種情況下,我最希望的,就是對方也是人類,而不是什麼模仿人類的怪物,亦或者是根本不是人類的怪物。

我所考慮的這些。都是基於人類才可能正確的心理推斷,倘若對方不是人類,暫時沒有對我們一行再出手,僅僅是出於某一個人類難以理喻的原因,那麼,情況就有可能出現無法捉摸的反覆。而這兩個女生的處境也會更加危險。

如果真的是無可理喻的怪物,僅僅是暫時弄不清我的力量,而暫時選擇撤退,那麼。即便兩個女生離開這個半島,也有很大可能會被對方追上。因為,那個時候,我肯定是不在兩個女生身邊,而對方也就毫無顧忌。

至於,為什麼要千里迢迢,大張旗鼓地對付兩個女生——這個問題真是愚蠢,倘若對方是人類。當然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但如果不是人類。也不具備正常的人類思維,那麼,它們的理由自然也是人類無法理解的。

在神秘學中也不乏有這樣的故事:某些人因為觸犯了非人的禁忌,而無論逃到什麼地方,也終究會被卷回禁忌的噩夢中。這種被稱為「詛咒」的神秘,無視空間和時間。甚至於會通過血緣遺傳給後代,而必須回到它起始的地方才能進行了結。

而精神病院毫無疑問,同樣是神秘學中這種可怕詛咒的存在之處。我不太了解現在這個精神病院,我所知道的「神秘」也和通常而言的神秘學有許多不同。但縱觀這個精神病院的歷史,有很多地方都符合這種神秘學詛咒的存在基礎。

更何況。如今這個世界,不僅「神秘」在擴張,就連不接受神秘的阮黎醫生的視角,也存在「白色克勞迪婭」這種看似可以科學解釋,但實際和「病毒」差不多,完全處於一種無法真正理解狀態的東西。

無論是從阮黎醫生的視角,還是從我基於末日幻境和病院現實的視角,都可以肯定存在「末日進程」,而這一點,正是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肯定,宛如「詛咒」一樣的情況,到底是存在還是不存在的原因。

簡單來說,既然神秘論和非神秘論中,都存在不可理解之事,也都存在近在咫尺的末日,那麼,就算出現了「詛咒」,無論它是以神秘的姿態展現,或者是以非神秘的姿態展現,又有什麼差別呢?

無非是觀測角度不同,而對同一現象的不同解釋。

我希望,這樣的情況,不會發生在這兩個女生身上。而且,雖然那三個男生給我的感觀不太好,但在異常以他們的形象出現後,我仍舊為之感到遺憾。我可以十分肯定地說,如果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我一定不會放任三個男生自行離去。

可是,自從木屋區脫離後,陡然削弱的異常感,也讓我的感覺變得遲鈍了。

正因為三個男生的遭遇就在眼前,所以,才更要在兩個女生身上注意一些。

我不能保證什麼,但必須儘可能去確認,兩個女生可以安全離開這個半島。

我想著自己的事情,兩個女生一臉疲憊地坐在長椅上,她們的行李不多,但是,遭遇了異常的情況,提心弔膽地好一陣趕路,無論是心理還是**上的疲勞都是可以理解的。她們始終沒有放下槍械,雖然不免引人注目,但是,我想這些武器會讓她們心安許多。

也許是幸運的緣故,沒有安保人員出現,將兩個女生當成危險份子繳械。不過,等去到碼頭後,我不覺得,她們還是再像現在這樣明目張胆地持槍。

「我們是從碼頭離開嗎?」矮個女生問到。

「當然,除了這條路,似乎也沒別的選擇。」高個女生有些猶豫。她們過來的時候,是三個男生帶路,似乎是從半島和內地的連接點進入的。雖然說,從那裡走的話,應該就是踏入過精神病院,因為正常的道路,已經被囊括在精神病院的範圍內。不過,因為病院範圍極大,而三個男生也早有預謀,說不定早就選定好不容易被人發現的路線,所以,才讓女生們一直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經過了怎樣的地方。

三個男生都是本地人,只要有心做過調查,能夠在這片剛剛開發出來的地區自由進出而無人知曉,也不是什麼不可理解的。高高在上的開發商,當然不會將精力放在嚴格限制外人進出上。哪怕是精神病院裡有什麼秘密,而研討會也打算在這裡做什麼秘密的研究。這些秘密和研究,也一定是放在核心區域,也意味著,只需要防衛核心區域就足夠了。

廣闊的,讓人迷失的區域,本身就是一種保護措施。

「我會帶你們去碼頭,送你們上船。」我對她們說:「研討會的專家今天也會過來,到時我們一起離開就行。不過,希望你們離開後。就別再回來了。今天的事情相信你們不會忘記,我覺得……這裡很可能會發生一些很不妙的事情。」

「不妙的事情?」高個女生聞言,看樣子想要反駁,但最終只是喪氣地苦笑,「真是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我一點都不想追究。」

「你呢?高川。你怎麼辦?」稍矮的女生問到,猶豫了一下。對我說:「要不,我們一起離開?你說自己是精神病人,但看起來很正常……況且就算真的是精神病人也沒什麼,外面有許多好的醫院可以選擇,不一定要在這個危險的地方,不是嗎?你也感覺到了危險。為什麼不離開呢?」

「媽媽……」我還沒有說完,就被她打斷了。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大人的想法已經不重要了。」她十分認真地說:「也許我們的遭遇很難讓其他人相信,那三個男生……總之,我們一同遭遇了這樣的事情。肯定不會認為,你在說謊。我也相信,一定有什麼特殊情況在這裡發生了。如果你願意離開,我們願意幫你說服你的家人。」

高個女生也一副贊同的表情,這可真是相當講義氣的表現。我也知道,要帶我這樣年齡的精神病人離開,即便是在正常的社會中,也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更別提其中的難度了。

她們的心意和決定,讓我感到溫暖,也讓我覺得,自己至今所做的一切,也並非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哪怕只是暫時的,但是,只要這種溫暖的感覺出現,就會讓人感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有價值的。

「不了,我要保護媽媽。」我也十分認真地回答到:「正如你們所見,我是一個精神病人,但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對一些不正常的東西的感覺很敏銳。我希望,這份敏銳可以幫助我的媽媽。如果我離開了,她也許不會生氣,也不會覺得失望,但她獨自留在這裡,一定會很危險。」

是的,在如今的這個中繼器世界裡,耳語者已經安定下來,神秘擴散所帶來的危險,在亞洲是最弱的,而有了網絡球的協助,咲夜和八景她們所在的地方,說不定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這是我取得的成果,也讓我可以安心把注意力放在這邊。

這邊的情況相比起亞洲,當然更加危險和詭異。而偏偏這裡也同樣有我十分在意的人。無論是阮黎醫生還是瑪索,她們都遵循著一種命運,一種被編織好的故事脈絡,而必須停留在這個半島上,參與危險的行動。

我不能撇下她們。

在我的計劃里,已經不存在,犧牲某些人以求達到另一個相對完美的結局的天真想法了。

為了計劃的達成,而有人死去,是必然的。刻意去犧牲某些人,去謀求計劃的成功,也許在正常的政治策略上,也是正確的。但我十分清醒的意識到,我所面對的情況,根本就不能用「正常情況」去解釋。所以,任何「正常的想法」,都是「天真的想法」。

按照機率去判斷一件事的成敗,從一開始,就是滑稽的想法。

正因為世界充斥著「神秘」,而我接觸了這些「神秘」,那麼,去相信「奇蹟」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尋求奇蹟在正常的邏輯思考中,是賭博性的幼稚的行為,但在這裡卻不是。

我必須將成功率百分九十九的事情,和成功率百分之一的事情,當成是同一可能性的事情去看待。這麼想的話,就更加不能僅僅為了「讓計劃更加順利」而可以去放棄什麼,去傷害什麼。

過去的我。僅僅單純認為,自己不應該算計得失,而單純地做好了覺悟。而現在的我,卻是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不去算計得失」,而充滿了覺悟。兩者之間。我認為是不一樣的。

也因此,我雖然仍舊在思考,仍舊有無數的思緒和矛盾,填充在我空蕩蕩的大腦中,也有壓抑、痛苦和悲傷,以及無法理解的情況,讓我感到肩膀無比沉重。但是,當我面對這一切的時候,我的內心。比過去更加平靜。

我,承載這一切,面對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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