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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載這一切,面對這一切。
所以,我可以毫不猶豫拒絕兩個女生的提議。
「我會留在這裡,因為,這裡有我在意的人。」我對她們這麼說到。
兩個女生似乎有些震驚,但我覺得,這並不是什麼讓人震驚的想法。因為,每個人都應該會碰到某些不惜一切。也要去保護的東西。
她們的表情,就像是對我肅然起敬,但是,太過嚴肅的氣氛,卻又讓人不太自在。
高個女生掏出本子,寫了一串數字。遞給我說:「這是我的電話,需要幫助的話就打過來。這個地方太封閉了,只要我們到了外面,也應該是有用武之地的。」
我沒有猶豫,將紙張摺疊好。塞進口袋裡。
這個時候,又是幾輛車駛了進來。我一看就知道,是研討會的專家們來了。
「他們來了。」我說著,看了一眼手機,信號似乎已經恢復正常,而時間也不知不覺中通過信號調整過了。我沒有告訴兩人,其實這手機根本就不能連通外界,而僅能在這個半島上使用……甚至於,或許只在精神病院的範圍內有效——我覺得,今後很可能會變成這樣,不,或許早就變成這樣了。我所失去的三天,可能都處於這種情況中。而阮黎醫生所觀測到的「我在夜晚逃離精神病院來到自然保護區辦公設施」的情況,也盡可以想像為,為了尋找信號才這麼做。
「到了外面,如果還發生什麼奇怪的情況……」我想了想,也將耳語者的電話號碼寫給兩個女生,「打這個電話,這是一個叫做耳語者的組織,是處理這些異常情況的專家。」
兩個女生帶著詫異的表情接過,又半信半疑地說:「就像電視裡演的那種,除魔專家?靈異特工?」
「有點相似,如果真的是無法解決的,異常的情況,別人也不相信。那麼,也沒有其他好拜託的人吧?據我所知,占卜師之類的,不是很多嗎?」
「都是些騙子。」稍矮的女生不屑的撇撇嘴,似乎有什麼難言的經歷。
「那麼,我介紹的應該比較可信。」我笑了笑。
「好吧,如果真有問題……但我寧願沒有問題。」高個女生嘟噥著,將電話號碼錄入自己的手機中。
「我一點都不想多呆了,現在就去找研討會的那些人吧?」稍矮的女生站起來,她的目光所向,看起來也認出了研討會的人。其實那些人還挺好認的,氣氛明顯和其他的遊客有所區別,更加嚴肅,也更加有序。
距離第一次報告會,已經度過了三天的時間,被延長到一個星期的研討會,也算是過了一半。我想,現在正是競爭和研習最激烈的階段吧。這些專家之所以這個時候還留在這裡,已經不是帶著玩樂的想法,他們也遭遇過詭異又危險的事態,也一定估摸出某些內幕,但是,比起這些,他們一定更希望得到一個機會,而研討會也一定展現了他們最想要的東西。
無論是名聲、理念、金錢亦或者別的什麼,都一定是擁有足夠誘惑力,能讓他們願意為此付出的東西。
帶著如此濃烈的目標和願景而行動,整個人的氣勢當然和隨隨便便的遊人截然不同。
我帶著兩個女生走過去,很快就被他們注意到了。而我也再次看到健身教練、占卜師和三井冢夫,他們的氣色還不錯,但比起兩個女性,三井冢夫臉上的憂鬱變得更多了。即便是我,也能一眼看出他此時內心的掙扎。畢竟,我們這些人,遭遇的異常情況,實在是不少。而又不能完全和阮黎醫生一樣,將之當成是「幻覺」,更甚者,敏感一點的話,他們應該會感受到,自己正在被監視。
「高川?」見到我,專家們都有些詫異,從他們的表情來看,雖然對我來說還有許多陌生人的,但我對他們而言,已經是十分熟悉的人了。應該就是我所失去的三天中,所產生的結果——按照研討會日程安排,應該是例診已經開始了,而醫生和病人的關係就在例診中逐漸熟悉起來。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一名專家愕然說。
「聽媽媽說,是我昨天晚上自己跑出來了。」我順著他的話回答。
「媽媽?阮黎醫生嗎?」專家還是沒能反應過來:「你說你跑了出來?從精神病院裡?」
「我也不太清楚。」我說得有些曖昧,但卻是事實。
專家們的眼神有些味道,不過,還是先將目光放在了兩個女生身上:「兩位是?」
「我們剛剛在林中迷路了,是這個孩子幫助了我們。」兩個女生一本正經地說謊,若不是我一直知道是什麼情況,也絕對從她們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
「哦……」專家們有些意外,他們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們找上來是有什麼事情,就等著我們繼續說。
「我希望能帶她們去碼頭。」我說:「她們之前闖入精神病院的區域,被那裡的病人嚇著了,希望可以馬上離開。」
我選擇了開門見山的方式,單純說謊是沒有必要的。
專家們相互看了幾眼,沒什麼太多的想法流露在臉上。
「這裡並不禁止她們離開吧?」健身教練說:「是打算坐船走嗎?」
「我希望可以送她們上船。」我說。
「阮黎醫生知道嗎?」她問。其他人也比較關注這個問題。
我點點頭。雖然沒有明確告訴阮黎醫生,但我覺得她不會阻止。就算研討會方面有什麼想法,阮黎醫生在研討會裡也是有面子的。
果然,躲在一旁打電話的人,在這時插口說:「已經確認過了。你們是打算搭順風車去碼頭吧?不過,再過一個小時就有一趟船抵達碼頭,如果想走的話,現在就可以過去。」
他的意思是,讓司機開車送我們三人去了碼頭,再帶我回精神病院。
我和兩個女生互視一眼,沒什麼好拒絕的。但是,他私下打電話確認的行為,似乎讓女生有點不舒服,兩人瞪了那人一眼,對方似乎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反應,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
「看來你交到了朋友,高川。」另一個冷眼旁觀的專家說,「我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是的,她們是我的朋友。」我沒有任何掩飾地說。
對方點點頭,不打算再說什麼。看來,這些專家中,有不少人已經了解過我的情況。說不定最後的論文中,就有好幾個會以我的作為案例重點。其實,我覺得,這種做法其實也藏著一些討好阮黎醫生的心思。畢竟,我是阮黎醫生看重的養子。我之所以被帶過來的原因,相信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
有這樣一個說法:如果不是為了我的病情,阮黎醫生可能不會參加這一次的研討會。但我知道,這種假設沒什麼意義。我和阮黎醫生之間,是註定交匯的命運。
「那麼,最後一段時間,祝你和朋友處得愉快。」占卜師笑了笑。
在相互告別之後,專家們走進建築中,而司機也重新回到駕駛位,做好發車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