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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8 強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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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陰影中跳躍,這曾經是夸克的能力,但現在我們重新合為一體,所以已經不再需要用使魔或電子惡魔的方式來呈現了。同樣的,卡門曾經具有的力量,也同樣在我的體內流轉著。我是高川,我是夸可,我是卡門,我是末日的鴉騎士,是末日的代理人,也是行走在神秘之中的魔紋使者。我所擁有的神秘,曾經視為他人他物者所具備的神秘,以一個意志貫穿,在一個身體中整合,在一個靈魂中繼續存在。

夸克的羽翼,使魔的變換,穿梭於陰影之中,魔紋使者的速掠超能和連鎖判定,末日代理人的不死性,半調子的意識行走,存在於我和卡門體內的「江」的力量,以及「病毒」的惡性——這就是我所擁有的一切。

現在的我足夠強大,過去的我為了達到現在的強大所付出的一切,正在此時如此強大的我身上體現出回報。

我在躍出陰影之前,看到了疑似自我降維狀態的諾夫斯基。這一次,我終於可以看清他了。也許是因為,陰影也是平面的,也是維度的降低,當我進行陰影跳躍的時候,自身狀態就處於和諾夫斯基相近的維度中。我用和他相同的視角觀察世界,他所能感受到的一切我都能感受到,他所能做到的一切,也許我無法完全做到,但卻能從直覺本能上,明白在其中究竟有著怎樣的運動正在產生。

當運動產生,就具備了速度的概念,當有了速度,速掠就必然凌駕其上。我無法如同學習科學,如同理解科學,如同去描述所見所聞的規律。如同使用科技那樣,將發生在眼前和自身上的所有神秘都進行解明,但是。當神秘發生的時候,我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應對。應該如何應對,這並非是理性的分析,而是感性、直覺和本能,就如同舉手抬足一樣,哪怕無法知道其中運作細節的機理,但並不妨礙活動本身。

只要這個靈魂,這個身體,直覺而本能的知道該如何去做。並且以自身的神秘展現出來,這種程度就已經足夠了。

在我所認知的人物中,只有富江一人堂堂正正地戰勝諾夫斯基,而其他人要不是心有顧慮,要不就是力不能及,我和他的幾次碰撞,結果都是我在事實上落於下風,哪怕他也曾經因為心有顧及而退避。他給我留下的強大印象是如此深刻,在我曾為現在的我之前,我仍舊無法肯定。當自己的計劃必然和他發生碰撞的時候,自己的勝算會有多大。

而現在,我突然有了信心。

當我躍出陰影的一刻。諾夫斯基的存在性再一次變得模糊起來。然而,哪怕我在這時無法繼續對他進行整體而有效的觀測,我也已經不再覺得,他仍舊如同過去那般強大得無法可解。

巨大的聲響在空中炸裂,澎湃的氣流從空中呼嘯而來,在我脫離陰影的一刻,月神已經合掌,就如同要拍死蚊子,然而它還是慢了一步。不。應該說,我總是可以快上一步。我的脫離和它的攻擊相間隔的時間不到零點零一秒。可是。對我來說,這個時間長度已經足以讓我完成更多的事情。

在衝擊波擴散到身邊之前。我已經再次進入速掠之中。光人狀態下的諾夫斯基聚散無常,游弋不定,以正常的肉眼去看,他的行動軌跡就如同一條不斷延長的曲線,如同春蠶吐出的絲線將自己和月神漸漸包裹起來。然而,他仍舊是一個兩米不到高度的個體,只要進入速掠狀態就可以看得分明。

他在如此快速的運動中可以看到什麼?我不太清楚。哪怕是以「光速」移動,所看到的東西和正常科學理論下光速移動的觀測狀態完全不同,在神秘中也是成立的。我也曾經比光還快,但是,也沒有看到科幻假設中「世界倒流」的景象。當我在無形的高速通道中奔跑,只有一個不斷減緩再減緩的世界,而外人觀測此時的我,究竟是怎樣的感受,我也能猜測,最多從他們的神態中,瞧出一些端倪——我總是看到一張痴呆驚訝的表情,亦或者連表情都無法變化,徹底凝固在我啟動之時的臉。「他們連反應都來不及」就是我在速掠時,最經常用來描述所觀測到的敵人的狀態的形容。

哪怕對方也一直在運動,這種運動在速掠面前也會變得不再具備針對性,更不用說那些本就沒有刻意針對我某一時刻狀態的運動了。

當我追上化成光的諾夫斯基時,我已經在無形的高速通道中奔馳了好一陣,然而,諾夫斯基的扭頭動作,在這好一陣的時間裡,卻還沒有完成。他的目光錯過我的身體,盯著我上一刻還在,但此時已經不在的地方。我看著他沒有五官的臉,卻十分敏銳地有一種感覺——他根本就沒有看到我,也許已經感受到我的來襲,但卻就連本能的反應都沒有完成。

我現在,以常識來說,的確是「比光更快」,「比意識更快」,我一直對這種快速感到後怕,此時也沒有改變,然而,當只有比光更快,比意識更快,才能去戰勝敵人的時候,我也可以放下所有的恐懼、猜疑和猶豫。

在這一刻,任何有運動,產生速度的人或非人,在我的速掠中就如同一個呆愣的木樁,區別僅僅是他們的個頭和存在方式而已。哪怕是月神,在這樣的速度面前,只要還在做常規的移動,就只是一個愚蠢的大塊頭而已。哪怕是諾夫斯基,在這樣的速度面前,只要還在做著符合「光速」這個常識概念的運動,就只是一個蠕動的爬蟲而已。

在諾夫斯基的觀測追上之前,我已經來到他的身後,在他的戰鬥本能奏效之前,我已經躍入他腳下的陰影中。當他再一次將自身降維的時候,我以這片陰影為通道,切實捕捉到了他的存在。在正常的世界裡。我無法抓住仿佛只剩下二維,仿佛在一層高度無限小的平面上移動的他,然而。陰影連接著陰影,陰影也在連接著諾夫斯基所在地世界。在這片陰影中,我已經站在和他同一個無限遙遠,也無限低矮的平面上。

我在流動,無形的高速通道哪怕是在沒有高度的世界裡,也一直都存在著。在這個平面上,存在移動,存在所有描述移動的概念和量變,儘管在表現方式上。和正常的世界不太一樣。無論是用宏觀的角度,還是從微觀的角度,所感受到的運動,都存在一種奇妙的,截然不同的節奏,不同的頻率。哪怕在此時狀態下,觀測到的天空和大地都不一樣,卻沒有受到被諾夫斯基強行納入降維世界中的桎梏。

在過去和諾夫斯基的交手中,我所感覺到的各種不便和不適應,在如今就仿佛是被洗滌一清。我感到自己的移動。和過去相比,就仿佛是一根滑順的曲線,和一根不斷失位的曲線之間的差別。所有在過去用來糾正自身移動的氣力。都可以全部投入到針對唯一目標的移動中。

富江可以堂堂正正,全面碾壓諾夫斯基,正是因為她始終保持著對諾夫斯基的「更強」,全身心地,將全部力量投入到戰鬥中。現在的我雖然做不到富江的程度,但至少在速度上,卻已經可以毫無阻礙地釋放出來。

這個平面是諾夫斯基的領域,是我主動通過陰影轉化自身的存在形態,以陰影為橋樑入侵進來。因此我可以想像,諾夫斯基對這個平面的觀測。仍舊是全面且高效率的,甚至於。我的速掠在這種全面的觀測下,也無法再如之前那般,切入他的視野死角。但只要速掠的優勢還在,被觀測到也沒有任何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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