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8 強奏(2/2)
這個平面是諾夫斯基的領域,是我主動通過陰影轉化自身的存在形態,以陰影為橋樑入侵進來。因此我可以想像,諾夫斯基對這個平面的觀測。仍舊是全面且高效率的,甚至於。我的速掠在這種全面的觀測下,也無法再如之前那般,切入他的視野死角。但只要速掠的優勢還在,被觀測到也沒有任何用處。
因為,觀測到不代表可以反應過來。
過去可以從直接觀測和被動感知上捕捉我的行動的人有不少,但是,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仍舊輸於我手。
這一次,結果也沒有任何變化。
無法限制我的速度,就必須擁有「無速度概念」,兩者得其一,就是我最不願意交手的對象。在過去的幾次碰撞中,諾夫斯基的自身神秘所具備的天然優勢,讓他做到了前者,而這一次,他失去了這種優勢。
在他轉身的同時,我直接從他的眼前逼近,在他轉到了一半時,我已經主動進入他的攻擊距離,然而,直到我越過他的側旁,伸手抓住他的頸脖,他的轉身還沒有完成。我掐著他的脖子,在同樣的存在形態下,這個觸感是如此的真切紮實。
他試圖抓住我的雙手,將自己解脫出來,又像是想要攻擊我,迫使我將他放開,然而,在他觸碰到我之前,我已經帶著他躍入陰影,又從陰影躍出,一個來回,就重新回到原來的戰場上。月神的身體只比我進入陰影前移動了不到一米,並非是因為它不夠快,只是因為我實在太快。
在月神的第二個動作做出來前,我已經拽著諾夫斯基的脖子,將他整個人砸在月神的臉上,又在他的身體彈起來前,壓住他的後腦勺,緊貼著月神的身軀表面一路疾馳。連眨眼的時間都不到,我已經越過月神的頭頂,來到它的背脊上。而這個時候,月神為了攻擊和防禦,所形成的各種詭異現象,才剛剛追著我的腳後跟而來。
巨大的摩擦,若放在普通的神秘專家身上,早就足以置之死地。但放在光人形態的諾夫斯基的身上卻無法達到理想的效果。不過,這場戰鬥本來就沒有如此輕易終結,而我攻擊諾夫斯基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在這種時候殺死他。
可以說,儘管要讓納粹方面獲得足夠的時間,迫使其布置在這個中繼器世界的全部力量,乃至於對中繼器的所有控制力,都傾注在這個半島戰場上,傾注在他們自己所想要達成的計劃中。但是,在四天院伽椰子和愛德華神父沉默的情況下,任何一個神秘專家的損失,都會讓壓力成倍增加,尤其是諾夫斯基和中繼器瑪索這樣的怪物失敗,打擊更是直接的,很可能會讓形勢徹底崩潰。
而且,一旦納粹完成他們的計劃,且這個計劃如我猜測的那樣,會讓異化右江成為一個難以用語言來描述的強大最終兵器,那麼,直接面對那個強大的異化右江的人,短時間內也只有我們。也只有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不聯手就會死亡,而也只有在那個時候,這個一團糟的拉斯維加斯中繼器才會真正出現鳩占雀巢的機會。
我的計劃,要求自己必須製造一個相對平衡,或者說,讓這個中繼器世界中,所有和納粹對抗的人和組織,保持一種落於下風卻又足夠堅韌的形勢。我其實並不十分擅長做這種事情,但也只能勉為其難。
諾夫斯基就是在這種勉為其難中被選中的突破點。
也許可以說諾夫斯基不夠走運,但實際上,我也十分清楚,這個選擇是具有私心的。
或者說,正是這種私心,讓我更願意選擇諾夫斯基,做為製造平衡的打擊對象。
在相對高速到了對手無法反應,又可以真切和其完成接觸的世界裡,我擁有許多種直接重創對手的方法。哪怕這個對手是光人狀態下,仿佛直接攻擊無法奏效的諾夫斯基也是如此。
然而,我只是選擇了一種讓他顏面盡失的方式。再一次趕在月神的反擊到來前,從月神身上速掠而下,將狼狽的諾夫斯基扔在地上。
諾夫斯基在地上滾了幾圈,還沒有爬起來,周遭的空氣就開始涌動,在極短的時間內加熱到一個可怕的溫度。我在第一時間速掠到儘可能遠離月神的地方,一秒後,我開始恍惚,當我覺得自己要醒來時,卻發現自己的腳下所踩著的並非大地。我無法述說自己站在什麼地方,我想要思考,可是,我只知道「思考」的概念,卻似乎忘記了該如何深入進行下去,最清晰的認知,就是對自我存在的認知。
然後,一個巨大而朦朧的身影從白茫茫一片的眼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