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8 鬼影重重2(1/2)
成功擁有電子惡魔的人都會做兩種噩夢,一種會出現如同幻影般詭異又危險的怪物,被稱為鬼影噩夢,倘若在鬼影侵襲的噩夢中生還,就會進入下一層噩夢,被稱為噩夢拉斯維加斯的公共夢境區域。先不提電子惡魔神秘體系究竟是完全由拉斯維加斯中繼器支持,還是已經被末日幻境的眾多神秘組織侵蝕,而變成了牽制納粹行動的一個構成部分,但是,已經有諸多線索顯示,噩夢拉斯維加斯這個公共夢境區域,是納粹為了孕育某個怪物而構成的噩夢,而更早之前,整個中繼器世界的神秘都被集中在這個噩夢拉斯維加斯中,而讓這個公共夢境區域外的現實不存在任何神秘的氣息。
從這個角度來說,反而又似乎證明了,鬼影噩夢其實是一種稀釋噩夢拉斯維加斯神秘性的存在,而電子惡魔的神秘體系之所以顯現,也似乎正是因為鬼影噩夢將「神秘」從噩夢拉斯維加斯中竊取出來後,再一次進行重構,進而讓「神秘」外流於現實之中。
在我的想像中,這個中繼器世界的「神秘」本來是存於現實,而屬於現實的一部分,正如外界的末日幻境一般。然而,納粹的改造,讓「神秘」跳過現實,而直達噩夢拉斯維加斯,再因為鬼影噩夢的吸食,重新返回現實,進而構建出電子惡魔體系。這對於正常的中繼器來說,是一種多餘,亦或者說反向的循環,在末日幻境中,「神秘」存在於現實而滲透進噩夢的情況,對我來說反而更加熟悉一些。
就此,我對電子惡魔、鬼影噩夢和噩夢拉斯維加斯三者構成的。這個中繼器世界最為表面化,也最為普遍化乃至於本質化的神秘體現,有了一個相對明確的認知。至於認知是否完全正確。其實並不重要,因為這個世界的秘密龐大而多樣化。僅僅從自己的視野角度,理論上本就是無法完全認知的。
我對鬼影噩夢的了解,全部源於我自身曾經身為電子惡魔使者的經歷。我的鬼影已經被擊潰,而且,我如今也已經不再是電子惡魔使者,按照我的理論,我的鬼影是不應該出現的。而正常情況下,他人的鬼影噩夢也不會侵蝕無關的人。除非兩者都處於噩夢拉斯維加斯這樣的公共夢境區域之中。
那麼,如今包圍了這棟木屋的詭異東西,假設真的是鬼影,那麼,也就可以進一步猜測,我已經置身於噩夢之中,而這個噩夢並不是我的。
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置身噩夢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在現實中醒來和在噩夢中醒來,兩種感覺幾乎分不出差別,至少我在「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其實是墮入噩夢。已經不再有任何新奇的感覺。
在過去,這樣的經歷太多了。
而這些怪物是不是「鬼影」,僅僅是我的直覺而已。但既然相信直覺。相信這些就是鬼影,那麼,眼前發生的顯然不是正常電子惡魔使者會產生的情況,就我所知,更加接近特異性電子惡魔使者的固有結界。我開始猜測,這會不會是特異性電子惡魔使者在鬼影噩夢成為固有結界之前的某個中間階段所產生的現象。
但無論如何,「我們遭到了一個特異性電子惡魔使者有意或無意的侵襲,而這個傢伙就在附近」這個結論,在我看來是十分接近真相的可能性。
在噩夢裡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可怕的怪物,看似無解的力量。概念被混淆而產生別樣的現象等等,這些我統統都經歷過。有的時候。神秘專家也只能逃跑,而意識行走者看似有反擊的力量,卻因為反擊而身死的惡劣情況也是存在的。
噩夢有太多的陷阱,有太多用理智無法理解的情況,能夠自由出入意識和夢境的意識行走者反而更因為清楚其中的險惡,所以通常也不喜歡噩夢,尤其是在神秘事件中,不由自己引發,而是自然產生亦或者被他人構築的噩夢。其中最為危險的,並非是他人有意製造的噩夢,而是基於某種不可捉摸的神秘性自行構建的,將所有人都拉扯進入的噩夢。神秘專家在這樣的噩夢中,通常只是充當引子,用自己的行動,打開早已經存在的噩夢神秘的大門——實際上,我認為,存在於這個半島上的至深之夜噩夢,就是這樣的一種噩夢。並非是人為製造,而是人為引發或擴大。
比起至深之夜和噩夢拉斯維加斯這樣的公共夢境區域,鬼影噩夢因為帶有極為強烈的個人性質,往往顯得區域狹小,哪怕它拉扯了無關的人進入,也只能形容為一個低成本的恐怖片。然而,正因為它狹小,所以,先天並不具備充分的迴旋餘地,而強行縮小了應對者的選擇,乃至於可以發揮出來的實力。
例如,對於很大一部分的高速移動類型神秘專家來說,狹窄的空間就是最惡劣的戰鬥環境之一。空間的狹窄,極大程度上,縮減了他們依靠大範圍高速轉移而獲得的優勢,倘若只能正面應對神秘力量,就是以自身的劣勢迎戰。哪怕在平時大環境下,擁有極強生存能力的神秘專家,也往往會在這樣的環境中飲恨而亡。
眼下的噩夢,似乎正是這麼一種環境範圍有巨大限制的類型——鬼影噩夢。儘管可以從窗戶看到外邊的景象,但卻很有可能,那是只能看到而無法進入的「背景」,門窗和牆壁都比鋼鐵還要堅固,根本就無法打破。想要驗證是否真的如此,只需要用力一擊就明白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對付纏繞在身上的怪物。
是的,在剛「醒來」的時候沒有立刻注意到,但它們現在已經毫無顧忌地暴露出真面目。躺在床上、地上和沙發上的三井冢夫、占卜師和健身教練,全都是一副陰影構成的鬼樣,就像是被燒融後只剩下最基本的人形輪廓。而纏繞在我身上的,不是人的東西,當然也不是富江——我一點都不驚訝。因為,這種變化根本就不值得驚訝,身邊最熟悉最信任的人。突然就變成了危險的怪物,在噩夢中就屬於最常見的現象之一。
因為被近身。被欺騙,被包圍,而產生危險,對於任何一個剛剛接觸神秘的新人來說,都是足以致命的情況,但對於有經驗的神秘專家來說,卻沒有太大的新意,而在產生噩夢端倪的一瞬間。就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哪怕是我,也無法在背後的怪物撕破偽裝之前,就認出它來——大多數人,在舒緩中醒來的短短時間內,各方面的素質都會大幅度下降,而哪怕是久經考驗的神秘專家,也不可能每時每刻都保持警惕。因此,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無法發現怪物偽裝成自己所愛的人,是什麼「過失」。但這樣的情況。也的確十分危險,因此,在假設有這種情況的前提下。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準備。
呼呼——背後的呼吸,從充滿愛意的溫暖,變成了濕漉漉的陰冷,就像是蟲子在爬行時留下粘液。環繞著我,仿佛在擁抱著我的那雙手,變得柔軟而不協調的長,而且正在迅速褪去「手」的表徵。
然而,也只是到此為止了。
被纏繞的一瞬間,我已經抓住長刀。連鞘插入身後。睡著的時候,長刀的確不在身邊。但是,作為已經學會利用臨時對沖現象的四級魔紋使者來說。無論是重新製造武器,亦或者是隔空取物,都不是什麼難事。更何況,現在的環境可是在噩夢之中。
在噩夢之中,我早就學會了如何取用「不存在的武器」。
普通的武器或許對怪物沒什麼威脅,而普通人自以為拿著一把菜刀或槍械,就試圖搏殺噩夢中的怪物,往往會落個身死的下場,而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的武器哪怕擊中對方也沒有任何效用。要在噩夢中戰鬥,是需要一定技巧的,不過,對於自身就擁有神秘性的人來說,並不需要特別在意「自己的武器是否可以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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