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8 鬼影重重2(2/2)
普通的武器或許對怪物沒什麼威脅,而普通人自以為拿著一把菜刀或槍械,就試圖搏殺噩夢中的怪物,往往會落個身死的下場,而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的武器哪怕擊中對方也沒有任何效用。要在噩夢中戰鬥,是需要一定技巧的,不過,對於自身就擁有神秘性的人來說,並不需要特別在意「自己的武器是否可以生效」。
因為,神秘性本就是針對任何噩夢都有效果的特性。而自身的本能、記憶和意志,都是發揮這種神秘性的最佳載體。
洞穿了什麼東西的感覺傳遞到手腕上,而因為刀鞘沒有銳利的邊緣,而讓這種阻力感變得異常巨大而清晰。纏繞在身上的手一陣鬆弛,但如果在這裡就鬆一口氣,那就太天真了,那是新人才會發生的失誤。
在被鬆開的一瞬間,我已經發動速掠,從束縛中掙脫,直躍入天花板上,頭下腳上蹲踞著,俯瞰下方變得極度緩慢的場景——偽裝成三井冢夫、占卜師和健身教練的怪物仍舊在注視我原來所在的地方,而之前纏繞著我的怪物,雖然看不清五官,但整體都散發出一股狼狽的味道,它的胸口被洞穿了一個明顯的缺口,不過卻不致命。而在窗戶之外,那影影幢幢的更多鬼影,似乎被某種力量所拖延,而難以即刻闖入木屋。
怪物的數量很多,但倘若是鬼影的話,數量當然是不應該這麼多的——也許,所有的怪物本質上就是同一個鬼影而已,一個特異性電子惡魔使者的異常鬼影。
速掠的無形高速通道在木屋中迴轉,我在一秒都不到的時間裡,完成了一輪對木屋本身的攻擊,而哪怕我用力劈砍,也一如最初所猜測的那樣,門窗和牆壁都密閉得死死的,而沒有半點可能被摧毀的跡象。
在這個噩夢中,我無法離開木屋,而這些怪物則有可能不會受到這種限制。
速度仍舊是制勝的法寶,只要在高速移動下,靈活性也達到相應的程度,環境對速度優勢的扼制也會降低。
在怪物們反應過來之前,我已經逐一竄過它們身旁,刀鋒也順著這條軌跡,將四隻怪物大卸八塊。
屋子裡頓時嘈雜起來,就像是許多人在歇斯底里地吵鬧和尖叫,充滿了各式各樣的惡意,台桌、椅子等各種家具以及輕巧的擺設,都在一種無形的力量下紛紛掉落,就像是有人用力掃落它們,推倒它們,而營造出一種怪誕而充滿了威脅感的氣氛,這在神秘學中叫做「騷靈現象」,而且,以程度而言,還是相當強烈的騷靈現象,而神秘學理論中,製造了這種程度的騷靈現象的「惡靈」堪稱強大。
只是,這雖然是神秘,但卻並非是神秘學,所以,哪怕現象類似,其本質其實是不同的。沒有一個神秘專家會只以神秘學中的理論,去判斷一場神秘事件。
在我的警惕中,整個木屋陡然從內部燃燒起來。火源根本無法判斷,也沒有任何火勢增強的過程,只是一眨眼間,就被蔓延全屋的火海包圍了。而木質的牆體也沒有出現碳化現象,而是在融化,就仿佛是木頭被融化成液體。
這些液體流淌在地板上,形成了一隻巨大的眼睛圖案,而我的落腳之處,就在瞳孔之中——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看似安全的地方了。
我被它盯著,有很強烈的被注視感,但是窗邊的敲打聲再次吸引了我的目光。我看去,只見到原本還在十幾米外的鬼影,不知何時已經擁擠到窗邊,用力拍打著窗戶玻璃,模糊的五官全都像是緊盯著我,視為我為獵物。
在我決定取出ky3000之前,火勢猛然向外爆發,轉眼之間,就只剩下周遭的火海、腳下的眼睛圖案和我一個人而已。
火焰的灼熱,就像是以惡意點燃的一樣。
現在要離開的話,就只有天空這一途徑了吧。但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天空可能有更巨大的危險。
在我做出決定之前,一陣翻天覆地般的劇烈搖晃,讓我不由得有些恍惚,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只見到富江和三井冢夫等人都圍在我身邊,而阮黎醫生也在這群人當中,直射瞳孔的光束就是從她手中的小型手電筒釋放出來的。
我開始眨眼,阮黎醫生收起工具,對所有人說:「沒事了。」
「有人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冷靜地問到。
「我的助手叛變了。他在動手之前,在這一帶投放了藥物實驗中產生的一種致幻性副產物。你是最後一個恢復的,因為你的精神和體質都和其他人不一樣,所以產生的反應也很複雜。」阮黎醫生給了我一個安撫的微笑,平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