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7 心中的歌(2/2)
對於大部分神秘圈內人士來說,即便曾經在統治局遺址中經歷過多人協同作戰,去面對強大神秘的經驗,也無法用這種經驗,去面對一隻真正的軍隊,而且,還是一支帶有強烈神秘性,隱忍許久後猛然爆發出來的軍隊。
神秘圈的戰損率將會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相對而言。nog在某種意義上,也正是為了承受這種戰損所帶來的影響才存在的。如果每一個神秘組織只如同過去那般,以一個鬆散的認知協作方式參與這場戰爭,那麼,大概會有神秘組織會抗拒成為急先鋒吧。nog,或者說,網絡球不允許出現這樣的情況,無論敵人是納粹也好,是末日真理教也好,所有可能引導末日來臨的情況和現象。都是它們的鬥爭對象。從一開始,網絡球真正且最終的敵人就只有一個——末日,而非末日真理教。並且,從一開始,就不對任何戰鬥區分先鋒、中場和後場,在面對末日現象的時候,網絡球的態度和方略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竭盡全力去抵抗,去殲滅。去消弭。
單純為了減少自身的損傷。而在戰爭先期採取退縮態度的可能性,在網絡球占據了引導地位的nog中。根本就不存在。
我了解網絡球,在他們對末日之戰的認知中,絕對不會針對什麼前期和後期的概念。用如同戰略家或政客般,產生避開敵人的鋒芒,積蓄力量後,趁對方弱勢才進行反攻的念頭。只要還能支持下去,不,哪怕無法支持下去,面對十分明顯的末日現象,網絡球都會對攻、對攻再對攻。因為,在「末日」面前,「退縮以積蓄力量」的做法根本就沒有意義。因為,所謂的「末日」,就是一種滾雪球般壯大直到徹底毀滅一起的意義,不在第一時間就針鋒以對,就不會再有機會。
納粹的行動,是末日的預兆和開端,這已經是相當明顯的事實了,所以,在網絡球的引導下,nog只有一條路可以走,直到最終崩潰。
我覺得,在面對末日的時候,這是殘酷卻又正確的做法。在上一個末日幻境中,末日沒有在我死亡前到來,但是,在我所有的冒險中的所見所聞,都淤積著一種無法掙脫的壓力和陰影,那是不可避免,退縮也好,進取也好,都不會有所改變的東西,或者說,仿佛所有的行動,都只會讓那種壓力和陰影加速淤積。站在對抗這種陰影和壓力的角度上,逃避似乎和抗爭沒有什麼差別,但是,只要哪怕心中還有某種信念,都不會有人選擇逃避,因為,逃避絕無希望,最激烈的,從頭到尾的抗爭直到死亡,至少可以保存尊嚴。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片逆鱗。」我從左江的懷抱中站起來,感受著伴隨震動,逐漸在空氣中散發出來的惶恐和無措,對自己,也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述說著,自己的覺悟。我知道他們聽不到,但是,所謂的「聽不到」,也僅僅是人體物理角度而言的。站在「現實」的層面上,身為末日症候群患者,我希望將我心中的勇氣,以意識為渠道,傳達給所有人。我沒有任何演講稿,也不打算做什麼演講,但是,在我的心中,卻始終有一首屬於自己歌在哼唱:
「生命對每個人都不公平,也沒道理,只能摸向泥濘,迎向那陣驟雨。
一路的泥濘,就像人生,不過是一場即興。
當整個世界正在對我們挑釁,就算如此,還是得無懼前進。
活著只是油墨上面的一角,封面的人在微笑,生命在暗巷尖叫,但明天之後還有誰翻閱得到。
我跟你用不同方式,踩過前方帶刺荊棘。
你囂張不畏懼退,我低頭沉默卻堅定。
讓我們用力的還擊,發出聲音,讓他們安靜,讓他們畏懼,讓他們睜大眼睛,不敢相信。
如果生命對每個人都不公平也沒道理,那就讓我帶著孤寂繼續前進直到光明。
我只有一種容貌,我就是永遠不會倒,就算逆境環繞也要帶著笑。
我只有一種咆哮,我要讓他們都知道,我生命再怎麼粗糙,也都要活得很驕傲。
自尊看起來或許可笑,但它至少撐著我,試著不讓我跌倒。
活著如果只是不甘寂寞的喧囂,那就咆哮吧,讓每個人都能聽得到!」
這是我心中的歌,是只屬於我,只屬於高川的歌。我無數次經歷跌倒,又無數次站在這個戰場上,我希望這首心中的歌,至少讓這個世界的人們,同樣經歷著可怕磨難,面臨絕望和死亡的末日症候群患者們,可以用生命去掙扎,用人類的驕傲去面對死亡。
我希望,我心中的歌,可以傳達到所有人的心中,哪怕,他們看不到任何希望。
喪鐘敲響之時,一切都有一個結束,但我們至少可以選擇如何去面對這個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