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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6 勸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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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島上的臨時數據對沖現象十分劇烈,給連鎖判定的觀測帶來極大的影響。我過去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當觀測範圍內的運動狀態越多,越激烈,對身體的負荷就越大,在微觀層面上,我認為連鎖判定甚至可以鎖定比灰塵還小的微粒運動,然而,微觀狀態下的微粒運動往往也是極度劇烈而繁瑣的,一厘米範圍內的灰塵有多少?倘若完全觀測每一粒灰塵的運動,在腦海中構建它們的運動軌跡,所帶來的負荷哪怕只是想像就已經十分驚人。

更重要的是,連鎖判定不是魔紋超能,而是第二等級的魔紋引發出來的「才能」,我很難界定它是不是「神秘」,但在更多的時候,主觀不將其算在「神秘」的範疇內,儘管它的效用範圍很廣,也十分便利。

作為主觀判斷其是否為「神秘」的關鍵點,就在於使用力量時,對身體所造成的負荷。速掠這樣的魔紋超能,哪怕擁有相對性,讓我的速度可以比光,比意識更快,但卻沒有出現過實質性的副作用。也許速掠的確是有副作用的,但目前為止,僅僅是一種未知而讓人驚懼的心理狀態。而連鎖判定不同,越是對事物運動觀測得仔細,越是深入其運動的本質,越是擴展其範圍,身體所承受的壓力是十分明顯的。

我在大多數情況下,在使用連鎖判定時,都下意識有所取捨。我認為,這並不僅僅是主觀意識所為,也有身體危機本能的反應在起作用。例如將觀測範圍限定為五十米,而大多數是以平面的掃描為主。但實際上,我曾經在過去的末日幻境中,將使魔夸克當做中繼衛星,將觀測範圍放大到千米,籠罩了大半個城鎮。也曾經多次用連鎖判定進行立體式的觀測。哪怕是堅硬的水泥地面,也一直滲透到五十米之下。

我還嘗試過對較小範圍進行粒子運動的觀測,進行連鎖式的破壞。也做過在遠超視野範圍,對敵人軍隊進行持續的運動判定。

但是,這些都是在極端惡劣的戰鬥環境中,不得已而為之。我主動去增強連鎖判定的效果。也必然承擔隨之而來的超越自身*承載能力的負荷。

如今半島上的數據對沖現象是如此劇烈,隨之而來的事物運動也是繁複而千奇百怪的,我並非無法將其進行觀測和鎖定,但是,也必須考慮是否應該冒著身體承受高負荷的風險。半島上隨處都有可能發生危險。誠然,高強度的使用連鎖判定有可能可以提前預判危險,但是,在危險到來之前,這種觀測都必然是持續的,也有可能在危險真正及身之前,身體就已經被拖垮。

在我看來,一直保持高強度的觀測以避免危險。這種無限度地使用連塑判定範圍反而是不智的行為。在速掠超能還能使用的情況下,哪怕只是在最後零點零一秒才察覺到危險已經近在咫尺,也足以利用高速的優勢化險為夷。反而。倘若身體在那之前,就已經高負荷而不在狀態,反而會在之後的反擊中出現偏差。

因此,隨著半島上的臨時數據對沖越來越劇烈,我的連鎖判定效果也在不斷降低,並非是不能保持原有的觀測效果。乃至於其實我還有提升觀測效果的能力,這僅僅是一種主觀的判斷和選擇而已。

連鎖判定功效的削弱。也必然意味著,情報收集能力的減弱。這種弱化是持續的。在阮黎醫生脫離噩夢之後,連鎖判定所能觀測的範圍,已經和肉眼所能觀測的範圍重疊,僅僅是在補充肉眼所看不到的資訊。

我甚至覺得,在某種意義上,倘若是義體高川在這裡,他的連鎖判定會獲得更多的信息。因為,我估計他的連鎖判定和我的連鎖判定在探測形式和表現形式上,是有著巨大差別的,正如我們各自的速掠超能之間的差別。

當至深之夜的景狀融入這個半島時,雨勢已經被異常的空間狀態阻斷,然而視野並沒有因此變得清晰起來。雨勢變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灰燼從天而降,以及朦朧霧氣的滋生。這些雨水、灰燼和霧氣,都並非是狂風可以吹散的。但是,能夠侵蝕心靈的風呼嘯起來,這些遮蔽視野的雨霧灰燼全都在流動,而這種流動卻又是連肉眼都可以清晰看到的。

當人影出現在其中的時候,除非進入一個十分靠近的距離,否則都只能大致看到一個輪廓。我無法從這個輪廓,去判斷對方到底是人還是怪異,是敵人還是自己人。雖然研討會的存在,我的選擇,都讓我和各方神秘組織的關係變得十分尖銳。但要說在當前的情況下,這種尖銳關係會直接演變成直接的攻擊,卻又不讓我覺得有多大可能性。

「誰?」我大聲問道,沒有打算隱蔽起來,因為,在這種看不清具體細節的環境中,倘若自己顯得鬼鬼祟祟,肯定會讓他人產生陰暗的主觀認知。在自己目前可以觀測的範圍內,我也同樣相信,對方也已經注意到我和阮黎醫生了。

「高川先生?」那邊的人影停下腳步,帶著疑慮戒備的語氣問到。

「是我。」我聽到了那個回答的聲音,就沒打算立刻離開。

回答的人是約翰牛,她的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果然,當那一行人影來到跟前時,約翰牛正是其中一人。這隊人馬有十多人,相貌好壞各自不一,有男有女,身材和服裝也是五花八門,但總體看起來像是以約翰牛為中心。不過,我曾經和這些人共事過一段時間,知道他們都是nog隊伍的神秘專家。

約翰牛朝身後招手,示意其他人先走一步。在我的觀察中,沒有人想要理會我和阮黎醫生的事情,只是和我們拉開一段距離。從側旁朝我和阮黎醫生來時的方向路過,沒幾個呼吸就再次消失在迷濛的視野中。

約翰牛抬眼看了一下遠方的黑柱。那跟由四天院伽椰子製造出來的黑柱,哪怕在這種朦朧又劇烈的異變中,反而是最惹眼,最清晰的東西。我背後的阮黎醫生發出一聲**。撐著我的肩膀緩緩挺直了身體。

這個時候,約翰牛扔了一支煙過來。我接住,掏出火機點燃了。

「你打算帶她離開?」約翰牛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想法。而我只能默不作聲,因為,我無法判斷眼前的她究竟是站在怎樣的立場上。但是,我感覺不到她的惡意。不久之前。她還是我在nog隊伍內部的合作者和線人,之後,因為她提供的情報,我遭遇中繼器瑪索,被驅逐出半島精神病院。但我並不認為,這是不可饒恕的背叛,甚至不應該用上「背叛」這個字眼。

也許我因為她提供的情報遭遇了種種危險,也被她在一些事務上利用,但我認為,這本來就是自己必須承擔的風險。從我脫離nog隊伍開始,我就和nog隊伍處於一個對立的狀態上,不管約翰牛為什麼給我牽線搭橋。我都已經承了她的情義。

現在又在這裡看到她,在我的心中,重逢的欣愉要遠超過去衝突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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