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6 勸阻(2/2)
現在又在這裡看到她,在我的心中,重逢的欣愉要遠超過去衝突的尷尬。
「是的。你知道,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一概而全地回答到。
「走不了。」約翰牛搖搖頭,十分認真地說:「已經晚了。」
「晚了?」我看了一下四周的臨時數據對沖現象:「空間已經封閉了嗎?」
「不,比這個更嚴重。」約翰牛似乎想到了什麼,一副牙疼的表情。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有些愕然。
「五十一區動的手腳比我們想像的還大。」約翰牛苦笑起來,想要解釋。但又似乎不是簡單可以說完的事情。她正打算往下說,阮黎醫生已經甦醒過來。她撐著我的肩膀直起身體,我就察覺了。只聽到阮黎醫生問到:「阿川。這是怎麼回事?我們離開半島了嗎?」
「沒有。」我頓了頓,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發生了點事情。一言難盡。」
「異空間已經封閉,但距離月神降臨還有一點時間。」約翰牛看向天空的紅月,那裡的馬賽克現象還沒有完全消失,只是輕薄了許多,看上去就像是雲絮,「我們談談?」
阮黎醫生一使勁,就從我背後跳下來,她有些疑惑地看著四周,又盯著我和約翰牛。她似乎知道約翰牛,說:「你怎麼會在這裡?研討會把你招回來了?」我想,約翰牛在阮黎醫生的眼中,又是另一種身份吧。
「研討會已經結束了。」約翰牛平靜地回答到,一邊說著,一邊就近找了石塊當凳子坐下來。如同不是約翰牛,我大概不會聽信,立刻就會離開,繼續前往半島和內地的邊界吧,但既然是約翰牛這麼說了,我覺得自己可以信任她,就如同過去一樣,哪怕在之前最後一次通話時,她提供的情報讓我遭遇了中繼器瑪索,差一點兒就被幹掉。
阮黎醫生也稍微想了想,同意暫時放下逃亡的事情,聽聽約翰牛帶來的消息。
約翰牛掏出香菸,也遞給了阮黎醫生一根。阮黎醫生沒有拒絕,儘管她平時並不抽這個牌子的香菸。我們三人湊在一起,安靜了一會,首先由我述說了在地下河道發生的事情。當然,對於神秘事件,阮黎醫生都是不認可的,但哪怕不認可,她也習慣於聽我講述這樣的故事,在過去,是為測定我的病情,而現在,則是測定自己的病情——阮黎醫生認為自己已經被白色克勞迪婭侵蝕,所以,才會和我一樣,發生這樣那樣古怪的事情,尤其是她剛剛才從噩夢中醒來,對此更是深信不疑。
我對阮黎醫生到底做了怎樣的噩夢,阮黎醫生卻沒有對我講述,只是聲稱那不過是一場夢境,內容沒有什麼現實意義。只是,我一點都不覺得,那是普通的噩夢。阮黎醫生是優秀的心理學專家,一直保持著對自己心態的調整,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她有做過噩夢,再加上她在這個中繼器世界的特殊性,我不覺得她的噩夢只是尋常意義上的噩夢。
不過,既然阮黎醫生堅持,誰也沒有辦法從她口中套出半點消息。
對於我和阮黎醫生打算從地下河道逃亡的事情,約翰牛反倒顯得更有興趣一些,提到四天院伽椰子的事情,她似乎知道更多的內情,但只是表情有些沉重,深深嘆了一口氣,說:「如果四天院伽椰子沒有出現的話,你們幾乎就成功了。」
阮黎醫生對四天院伽椰子的事情不感興趣,只是詢問了研討會的事情。結果,約翰牛又告訴了我們一個震驚的消息,研討會已經結束了,全部的參與者,包括研究員和病人在內,活下來的寥寥無幾,有關「樂園」的研究資料,也已經被人銷毀,但有痕跡表明,有人帶走了資料的備份。
「末日真理教。」我說。
約翰牛點點頭。阮黎醫生也沒有異議。但我知道,我和約翰牛所說的末日真理教,和阮黎醫生所認知的末日真理教,根本不是同一個。對阮黎醫生來說,這個研討會原本就是這個中繼器世界原生末日真理教的一個下屬機構,就連她本人也是這個末日真理教的成員,那麼,在研討會出事之後,末日真理教的人帶走了研討會的研究資料,也沒有什麼說不過去的地方,無論研討會的滅亡是自殺還是他殺,其在研究「樂園」的過程中,已經逐漸被白色克勞迪婭侵蝕也是事實。這意味著,哪怕是末日真理教親手清理了研討會,也完全符合末日真理教內部行動的章程。
「研討會裡不止有末日真理教的人,他們怎麼做到的?沒有其他人阻止?」我問。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約翰牛這麼說的時候,表情平靜,反而讓我知道,她其實是知情的,而這件事,又同樣和各方神秘組織的默契有關。或許是為了集中力量針對納粹,nog隊伍也同樣做出了妥協。
我想,這批「樂園」遲早會在末日幻境中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