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憶陳施主之言,明白牆上之語(2/2)
孫敏倒是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來,隱隱還在點頭。
魏歐則道:「遇佛而不敬,哪裡還能強詞奪理?不知道貴寺的主持,可曾指出他的錯誤?」
名教有無之爭,如今正如火如荼的在天下間展開,是學問圈的一個大事,但一聽陳止將有無的說法放到了佛家、拜神上面,頓時就讓人覺得有些不靠譜了。
小沙彌點點頭,說著:「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就覺得佛祖在上,是實實在在的,咱們中原人都該拜敬,那位施主既然來寺廟,就得拜祭,我等皆為凡人,當表示恭謙,因此見了那一幕,就留心起來,我家主持在出家前也是有學問的人,和那位陳姓施主討論有無,說到般若智慧,談及佛緣無所不在。」
荀折點頭說道:「對,般若智慧無所不在,是開悟之道路,可以開啟人心光明,讓人覺悟。」
小沙彌就朝著荀折合十行禮,說道:「這位施主好明的佛性。」
荀折笑了笑,沒有自傲,只是問:「你口中的那個陳施主,是怎麼回答的?」
小沙彌露出苦惱之色,搖搖頭道:「小僧學問淺薄、智慧不足,聽了那個施主的話,是隱隱有一點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大清明』之類的,好像說的又不是有無了,總之非常複雜,連主持聽了都沉默起來,可能也是在思考。」
「虛一而靜,謂之大清明,萬物莫形而不見,莫見而不論,莫論而失位。」孫敏卻笑了起來,「這是《荀子》上的語句,說的是虛心、靜心,跳出心靈的約束看待事物,然後天下間的事、規律,就都能通透而明,沒有什麼能蒙蔽心靈的了,陳止對荀子之道,了解的很熟悉嘛,也對,他字守一,虛壹而靜的道理,肯定是明了的。」
魏歐眉頭一皺,正要說些什麼,但荀折卻先開口了:「我有些明白了。」
眾人就朝荀折看去,後者灑脫一笑:「我也是略微了解皮毛,還是因為這座寺院的寺名才能想到,空宗有一支認為,這天下萬物、宇宙洪荒都是虛妄,只有看破這個虛妄,那麼無論是何等形態、何種外表,都可以一眼看破,和荀聖之言有異曲同工之妙,想來陳止的回答,就是基於這一點,這是一種覺悟,能看破的就是覺者。」
「是這樣麼?」曹慶默默記在心裡,原本的不快之色,被好奇之色所取代,對那個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陳止,在感觀上有所變化。
小沙彌也露出恍然之色,跟著就道:「原來是這樣,難怪我們主持當時就正色起來,和那個陳施主說話的時候客氣許多,還問他惑知、聖智、真智之分,而陳施主就回答了什麼聖心之類的,我是記不太清楚了,幾位等會可以詢問主持,當時主持和幾位長老聽了之後,都大為嘆服,也不讓那位施主拜佛了,反而讓他留下墨寶……」
「還有這等事?」魏歐聽到這,只覺得像是天方夜譚,你說你陳止,遊學路過不知安穩,跑到人家寺廟不拜佛,反而強詞奪理,最後說了一番話後,不光沒再受到指責,反而被央求留下墨寶,真是太古怪了,「陳止就答應了?」
「陳施主一開始是拒絕的,」小沙彌露出回憶之色,表情有些古怪,「他說自己先前只是隨性之言,不成體系,根本沒有留字的價值,不能我們讓他留字,他就留字,而且一邊說還一邊走,等出了正殿,架不住主持的堅持,終於還是點頭同意了,但不願在殿中留字,說零散之語,不登殿堂,就讓人取了筆墨,在那牆上寫下了那一句話。」
「還有這樣的波折在裡面,這麼看來,這句話中莫非隱藏了某種智慧?」曹慶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朝那面白牆看了過去,視線再次掃過那一行字,感覺已經截然不同了。
那這句話,到底代表了什麼?
疑問再次在眾人心底升起,但這一次,他們就不再覺得是故弄玄虛了,因為這話,是陳止和寺廟主持贊若對話後,生生改變了後者的態度,被央求著留下來的墨寶,那贊若在來的路上,被明法僧誇讚,被其他人推崇,這樣一個人卻央求陳止留下墨寶,帶著眾僧對壁參悟,那這牆上的話還能簡單了?
可惜,以眾人的知識儲備,尚不足以領悟其中奧秘,沒看連贊若都帶著僧眾在研究麼?
想著想著,眾人的目光就都落到了明法僧身上,想著這位高僧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這位大師頓時就有些進退兩難了。
就私心而言,他不願意推崇陳止,但那牆上的話,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意識到,對於般若一道來說,其實有著重要的意義,若是能加以延伸,說不定能實現自己這一系法統、幾代以來的目標,將般若智慧總結起來!
但也有風險,就是讓純粹的佛念,慢慢遷就於中土之言。
偏偏,這話是陳止說的,假借了道家之言,這對於有心推廣佛教的明法僧來說,是一個非常難以抉擇的情況。
幸好,不等明法僧開口,就有個聲音從旁傳來
「明法師,好久不見……」
卻是一名衣著簡單的青年和尚,帶眾僧起身,來到幾人邊上,主動問候了。亞洲第一美女,**翹臀,火辣身材完美身材比例!!關注微信公眾號:meinvlian1(長按三秒複製)在線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