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奚仲作車,倉頡作書(2/2)
劉翟一愣,胸膛劇烈的起伏了一下,然後問道:「你這般謂文史,莫非覺得這一定就是正道?」
陳止搖頭,然後說道:「世間何曾非此即彼?今日是你先鄙夷文史,我才與之言之,莫非我今日說了文史,就要被局限在文史一路?文史重要,戰史亦必不可少,須知,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
劉翟一愣,然後猛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跟著就搖了搖頭,深深的止一言,然後一揮手,一句話都不說,就領著一眾護衛走出了酒館,大步離開。
他們這一走,酒館之中凝重的氣氛登時緩解,不少人更是長吐一口氣,這才現心裡不知從何時開始,心頭好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一樣。
陳止則立於原地,沉思起來。
「匈奴若是這般模樣,那我當年的遺策豈非作用有限?劫數莫非就應在此事上?」
想著想著,他忽然心中一動。
「雖然我記得不太清楚,但在原來的歷史上,那位匈奴漢國的建立者劉淵,似乎在這兩年之中該是病死了才對,如今卻無消息傳來……」
「少爺……」
「陳兄……」
另一邊,劉綱和陳物一路小跑過來,來到陳止身邊,頗為後怕的翟離去的方向。
陳物忍不住說道:「原來這就是胡人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和咱們中土之人沒什麼差別,但確實兇殘,剛才差點動手,太沒有規矩了,莫非傳聞中的陳侯策沒什麼作用?」
這位小書童整日裡跟在陳止等人身邊,見得多了聽得多了,也有了自己的
沒料到劉綱眉頭一皺,說道:「匈奴之人,因陳侯之策得以為學,但後來時局變化,陳侯遺策有了變動,才讓後面的事有了些許出入。」
陳物還是不解,追問起來:「既然是遺策,又怎麼會輕易變化?」
劉綱頓時有些尷尬,不知道如何訴說。
正好這時,周延魯靖過來,與陳止見禮,周延說道:「這位就是彭城陳守一吧?久仰大名,先前劉兄還提到你,你那篇《師說》更是讓我等敬佩……」跟著就是常見的拜見之言,無須細表。
這酒館中的其他人,也紛紛過來見過,陳止以言語逼退了匈奴人,他們里,聽在耳中,當然有所觸動。
相互介紹之後,周延指著陳物笑道:「剛才聽這位小書童提到了陳侯遺策,我倒是略知一二,我家先祖乃陳侯好友,是以傳下故事,就說這遺策吧,本是陳侯生前所寫,並未寫完,後來陳侯身故,昭烈帝不顧群臣勸阻,強行施行了遺策,中途還不許更改,初期頗見成效,但昭烈帝駕崩之後,自武侯以來,將陳侯幾策多做修改,早就面目全非。」
魯靖也點頭說道:「若非烈祖生前遺詔,多次言明,不許退陳侯之策,怕是陳侯幾策早就都被盡數裁撤了,平夷策自然也不例外。」
一個聲音從邊上傳來——
「即便如此,陳侯幾策也早不是原本的樣子了,只是留著一個名頭和殼子,裡面的東西早就不對了,而且每有一位新的掌權者登位,都會按照自己的主張,對陳侯幾策進行新的注釋,以配合自身施政。」
說話的人,赫然是那公孫啟,他一邊說著,一邊來到陳止身邊,拱手拜見,說道:「見過陳君,剛才閣下一番辯駁,令在下大開眼界,以匈奴人之言攻其軟肋,可謂精妙,想來比之一言公子,也是差不多的吧。」
此言一出,周延神色頓變。
旁人這才想起來,在那匈奴人到來之前,這兩位那可是針鋒相對,只不過後來來了外敵,二人才聯手反駁,如今匈奴既退,自是舊態復萌。
劉綱更是暗道不妙:「這公孫啟是想將陳兄拉入這長爭論中來啊,我可不能讓他如願!」想到這裡,劉綱趕緊開口,居中協調,想要彌合爭端。
………………
另一邊,剛剛從酒館中走出來的劉翟卻是陰沉著臉,一言不,身邊的護衛更不敢問,盡職盡責,氣氛凝重。
這個氣氛一直持續到他回到落腳的客棧。
等進了門,關好門窗,就有個隨從打扮的健碩男子進來,小聲道:「大將軍,那琅琊王似乎不在王府,咱們不好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