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分而化之,擒胡直問(2/2)
「……是以,接下來咱們隊中的人,會被分散開來,各入其他隊中,亦有其他隊的人補充進來,到時候這一個隊裡面,邊都是袍澤,不分什麼遠近親疏了,你們可都記好了,下次再犯,可就沒有什麼藉口,我也不會與你等通融!」
這話一出,儘管有言在先,可那裡面的意思,還是震得在場的人心神動搖,有的人忍不住就要低語討論,可不等他們將話說出口,就有呼呼啦啦幾騎從營門之外急沖而入,然後馬不停蹄的直奔軍營身處。
王牛等人抬頭一看,只剩下馬蹄過處,揚起的塵土,但依稀能看到一個被捆綁在馬上的身影。
「真是要有風暴來臨了,恐怕真要有危險了,怕是打起仗來,那是要死人的,我還該不該留在這裡。」
感受到一股山雨欲來的氣息,王牛敏銳的感受到了風險,心裡陷入掙扎。
「不過,這軍營吃得好,穿得好,馬上說還會發大錢和糧食,可比家裡強多了,而且我若一跑,代郡就沒有容身之地了,到底該如何抉擇?」
心中糾結著,王牛又看了看身邊兩個默默操練的同鄉好友,不由有些羨慕起來。
另一邊,那疾風一樣闖入軍營的幾匹快馬,一路疾奔,直抵最裡面的總掌營帳前,隨後幾名騎手翻身下馬,押送一人,進入營帳。
「哇呀呀呀!」
那人身高馬大,比押送他的騎手,還要高出半個頭,此人披散著頭髮,雖然被捆得結實,卻兀自掙扎不休,口中更是冒出一連串的話語,卻沒有幾個人能聽得懂的。
「老實點!」此人身後,一名高大騎手猛然用力蹬在被捆之人的腿彎上,一下子就將他踩得單膝跪地!
這人跪地後,立刻單腿用力,就要重新站起來,卻被人按住了腦袋和肩膀,用力按壓下去,難以抬頭了。
「這個就是你們抓住的探子?」陳止指了指這人,問了起來。
押送之人里,就站出來一人,答道:「正是,此人與其他兩騎,潛藏於林中,本來還想矇混過關,卻不知我等皆學了太守所傳之搜尋之法,因而暴露,可惜他們藏馬於林,立刻奔逃,因此逃掉了兩騎!」
「能得一人,也就夠了,何況是個活口。」陳止仿佛沒有看到那被捆之人身上的傷口,先是口頭嘉獎了幾人,又讓人將功勞記下來。
陳止跟著變要詢問那被捆之人。
這邊上幾個押送的,立刻七嘴八舌的建議起來——
「太守,此人乃是鮮卑族人,不通中土之言,得來一個同譯方可與之交流,問清楚其人目的。」
「這鮮卑之人頗有獸性,太守切不可離他太近。」
「這樣的人,嘴硬得很,得讓專門的刑徒出馬,才能撬開他的嘴來。」
……
聽著幾人之話,那鮮卑人似乎也明白了什麼,狠狠的瞪著陳止,嘴裡嘰里呱啦的說這一堆話,說的身邊幾個押送之人臉色皆變。
他們雖然不是通譯,但生活在北疆,多多少少知道幾句,何況這鮮卑人口中吐出來的,都不是好話,更是在邊疆通用!
「太守,此人……」就有人上前,想要請個命,然後教訓此人一番。
陳止卻擺擺手,看著那人,開口問了一句:「我知道,你是可薄真部的人,此番過來,是否你那部族有心要入寇代郡?被慕容鮮卑擊破,不得不退去,卻想在我代郡找回損失麼?」
此言一出,那罵罵咧咧的鮮卑人愣住了,周圍押送他的人同樣瞪大了眼睛。
因為陳止說的,居然是鮮卑語。
「你怎麼知道?」
那被捆住的鮮卑人,更是愣愣的問出了這麼一句。